原炀今早送顾青裴上班的时候,在人办公室门口磨蹭了足足十分钟。
“行了。”顾青裴推了推他的肩膀,“九点开会,你再不走要迟到了。”
“再抱一会儿嘛。”原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木质调的香水味混着顾青裴皮肤的温度,钻进鼻腔,让他整个人都酥了。他的鼻尖顺着脖颈的弧度往下蹭,蹭到衬衫领口的地方,忍不住张嘴轻轻咬了一下那一小片裸露的锁骨。
顾青裴倒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他后脑勺一下:“属狗的?”
“属你的。”原炀闷声笑,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不肯离开。他的手也没闲着,从顾青裴的西装下摆探进去,隔着衬衫揉他的腰侧。顾青裴的腰很敏感,被碰到的时候整个人都会缩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原炀——”
“马上马上。”原炀嘴上说着马上,手上的动作却变本加厉。他把顾青裴往门板上抵了抵,整个人贴上去,鼻尖蹭着他的耳后,嗅着那一小片皮肤上残留的香水味道。顾青裴的耳后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之一,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温度比其他地方高一点,香味也留得最久。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顾青裴的耳朵瞬间红透了,红得像要滴血。他一把揪住原炀的后领,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原炀。”他的声音平平的,但耳尖的红出卖了他,“你还有八分钟。”
原炀被他揪着后领,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大型犬,眼睛却还是亮亮地盯着他:“晚上早点回来。”
“看情况。”
“那我给你送饭。”
“不用——”
“必须送。”原炀的语气不容置疑,凑过去在他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中午给你带饭。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让阿姨做红烧肉,再炒两个你爱吃的青菜。还有昨天那个汤你说好喝,今天再做一个。”
“……嗯。”
原炀又凑过去在顾青裴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在他抬手打人之前,识趣地退开了。
“那我走了。”
“走吧。”
“真走了。”
“知道啦。”
原炀嘿嘿一笑,拉开门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顾青裴正站在办公桌后面整理被他弄乱的领带,眉头微微皱着,耳尖还残留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
———
开会的时候,原炀全程心不在焉。
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的PPT翻了一页又一页,市场部的总监在上面讲得口干舌燥,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顾青裴被他抵在门板上的样子——眉头微蹙,耳尖泛红,嘴上骂着他“属狗的”,手却没有真正用力推他。
原炀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原总?”市场部总监小心翼翼地叫他,“您看这个方案……”
原炀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干净,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第三季度的数据再核实一遍,下周重新汇报。”
“……是。”
会议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原炀第一个站起来往外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个快递盒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前几天彭放给他寄的东西到了。
那天彭放在电话里跟他说这个的时候,原炀本来没什么兴趣。他原炀这辈子只对两样东西上瘾:一是顾青裴,二是顾青裴身上的味道。什么通感娃娃,能有抱着老婆猛嘬来得爽?
但彭放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他秒变了态度。
“这个娃娃可以一比一复刻你想要的人。你不是成天念叨你家顾总吗?弄一个小的放身边,想他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多好。”
原炀:“……下单链接发我。”
此刻他站在桌前,看着那个快递盒子,心跳居然有点快。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箱,打开木箱,铺着丝绒的内衬上躺着一个——
原炀的呼吸停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娃娃,小小的,安安静静地躺在丝绒垫子上。穿着一件迷你的深灰色西装,领口扣得规规矩矩,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镜架在小巧的鼻梁上。
那张脸,和顾青裴一模一样。
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甚至连嘴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复刻得分毫不差。娃娃的姿势是坐着的,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像是在翻阅什么文件。
原炀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娃娃的脸。
软的。
那种触感让他愣了一下。不是普通娃娃的硅胶感,是一种很奇特的、接近人体皮肤的温度和柔软度。他轻轻捏了一下,娃娃的脸颊微微凹陷下去,松开手,又弹回来。
原炀的喉结动了动。
他把娃娃从盒子里捧出来,放在掌心上。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手心里,仰着那张和顾青裴一模一样的脸,隔着眼镜片看着他。
原炀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失控了。
他翻了一下盒子里的说明书,上面写着这个娃娃的特殊功能——通感链接。娃娃的触感会实时同步到本体身上,让本体感受到同样的触碰。
原炀看着这行字,脑子里“嗡”了一声。
也就是说……他现在摸娃娃,顾青裴在公司也能感觉到?
他盯着掌心里的小人,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兴奋。
他把娃娃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让它靠着自己的显示器坐着。那个角度正好,娃娃微微侧着头,“看”向他的方向,眼镜片上反着一小片光。
原炀撑着下巴看了它很久。
太像了。
像得他心痒。
他伸出食指,轻轻摸了摸娃娃的头发。娃娃的头发做得极细,摸上去柔柔软软的,和顾青裴洗完澡后头发半干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原炀想起每天早上,顾青裴坐在床边擦头发,水珠从发梢滴下来,顺着后颈的弧度滑进衣领里。他去帮忙擦,顾青裴不让,说他手重,会把头发弄断。他就站在后面看着,看着那些水珠从发梢滑到后颈,再滑进领口——
他收回手指,又去碰娃娃的脸颊。
这一次他用的力气大了一点,拇指从娃娃的颧骨位置慢慢滑到嘴角。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的脑海里自动补全了顾青裴的脸——被他摸着脸颊的时候,顾青裴会微微侧头,眉头轻轻皱起来,嘴上说着“别闹”,却没有真正躲开。
原炀把娃娃从桌上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拇指在它的胸口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隔着那件迷你的西装外套,他能感觉到娃娃胸口的柔软。
他的呼吸重了。
原炀把娃娃小心地放进西装内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今天早上的会已经开完了,接下来没什么要紧事。他回到办公休息室,锁上门,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娃娃从口袋里掏出来。
娃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眼镜歪了一点点,露出后面那双和顾青裴一模一样的眼睛。
原炀把它的眼镜扶正,拇指在它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你知道吗,”他对着娃娃说话,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你老公现在特别想你。”
娃娃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原炀低下头,嘴唇贴在娃娃的额头上。
很轻的一个吻。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娃娃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模拟出来的香味——是顾青裴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雪松、檀香,还有一点点琥珀的暖意。
原炀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对着一个巴掌大的娃娃,他居然真的闻到了顾青裴的味道。
他把娃娃放在沙发上,让它靠着靠垫坐着,然后伸手解开了它那件迷你西装外套的扣子。
手指在碰到娃娃胸口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休息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解开娃娃的衬衫扣子,露出里面一小片白色的、光滑的“皮肤”。他的指尖从娃娃的锁骨位置慢慢往下滑,滑过胸口的弧度,在那两枚小小的凸起上停了一下。
原炀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的脑海里全是顾青裴——
…
“老婆。”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另一边。
顾青裴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审阅一份投资方案。
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胸口传来。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锁骨上拂过。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继续看方案。
然后他又感觉到了。
这一次是在脸颊上。像是一只手的拇指,从他的颧骨慢慢滑到嘴角。力道不重,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顾青裴的手一抖,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他放下笔,摸了摸自己的脸。
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这一次是在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口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得过分,正好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顾青裴倒吸了一口气,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冷风吹了吹脸。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种感觉还在继续。从胸口蔓延到腰侧,像是有什么人在那里又揉又捏,力道时轻时重,撩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青裴的手撑在窗台上,指节泛白。
他咬着下唇,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腰侧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平时原炀碰一下他都要躲。可现在这股感觉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腰侧反复揉弄,又痒又麻,让他腿都软了。
顾青裴深吸一口气,扶着窗台站直身体。
他拿起手机,给原炀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干什么?
那边秒回:在办公室休息。怎么了?
顾青裴盯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又打字:没什么。就是……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发完他就后悔了。
什么叫“奇怪的感觉”?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原炀的消息回得很快:什么感觉?
顾青裴咬了咬牙,把手机扔在桌上,没回。
那种感觉又换地方了。
…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原炀的消息:老婆,你是不是不舒服?
顾青裴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打了一行字:你回来。
原炀秒回:怎么了?
顾青裴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一遍:你回来。现在。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种感觉还没停。
…
“原炀……”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不知道原炀在搞什么鬼,但他知道,一定和那个混蛋有关。
原炀赶到顾青裴办公室的时候,门是锁着的。
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顾青裴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子都是红的。
原炀的喉结动了动。
“老婆,你——”
“过来。”
顾青裴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原炀很熟悉的、只有在床上才会听到的软。
原炀走过去,刚走到办公桌旁边,就被顾青裴一把拽住了领带。
顾青裴把他拽到自己面前,手指捏着他的下巴,逼他低下头。
“你是不是……”顾青裴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有点乱,“今天收到了什么东西?”
原炀的眼神闪了闪。
顾青裴看见他这个反应,全明白了。他伸手探进原炀的西装内袋,从里面掏出了那个娃娃。
巴掌大的小人,穿着迷你的深灰色西装,戴着迷你的眼镜,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娃娃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一小片白色的“皮肤”。西装外套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过很多次。
顾青裴看着那个娃娃,沉默了五秒钟。
“原炀。”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原炀的耳朵红了,红得快要滴血:“老婆,我就是——”
“你就是这样‘在办公室休息’的?”
“……”
顾青裴把娃娃举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在开会的时候,你在摸这个?”
“不是摸,”原炀小声辩解,“是……欣赏。”
顾青裴深吸一口气,把娃娃塞回原炀的口袋里,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在原炀的耳边,“我刚才在办公室里,差点——”
他没说完,但原炀懂了。
…
“原炀……你……别在这里……”
原炀抬起头,看着他。
…
原炀的最后一丝理智断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顾青裴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木质调的香水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变成了一种更浓烈、更原始的香味。混着顾青裴皮肤的温度,混着他高潮后微微发烫的体温,混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汗水——
…
过了很久,原炀才抬起头。
顾青裴还躺在办公桌上,衬衫皱成一团,领带歪在一边,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他的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原炀心都要化了。
“老婆。”原炀哑着嗓子叫他。
“嗯。”
“我爱你。”
顾青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知道。”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带着一点笑意,“变态。”
原炀笑了,低下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他从顾青裴的身体里退出来,把人从办公桌上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顾青裴的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狐狸。
原炀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纸巾盒。
他低头给顾青裴擦的时候,看见桌上的那个娃娃还靠在那摞文件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娃娃的衬衫还是敞着的,眼镜还是歪的,那张和顾青裴一模一样的脸上,好像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炀把娃娃拿起来,帮它把衬衫扣子扣好,把眼镜扶正,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的西装内袋里。
“你还留着?”顾青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沙哑。
“当然留着。”原炀转过身,把他重新搂进怀里,“这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顾青裴看着他,伸手探进他的西装内袋,把那个娃娃掏出来。
他看了娃娃一眼,又看了原炀一眼。
“这个娃娃,”他的声音平平的,“刚才你摸它的时候,我全都有感觉。”
原炀的耳朵又红了。
“那……”他的眼睛亮亮的,“以后我想你的时候,可以——”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在开会的时候摸这个,我会在开会的时候叫出来。”顾青裴面无表情地把娃娃塞回他的口袋,“你不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原氏集团的太子爷在会议室里玩娃娃吧?”
原炀:“……”
顾青裴拍了拍他的脸:“回家再玩。”
原炀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是被点了一百瓦的灯泡。
“真的?”
顾青裴没回答,转身去捡地上的眼镜。
原炀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老婆。”
“嗯。”
“你是我的。”
顾青裴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知道了。”
原炀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
怀里是香香的老婆,口袋里是小小的老婆。
他原炀,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发布于 中国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