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觉得心理剧里的替身技术(double technique)和萨满仪式里的萨满有点像。跟带工作坊的老师说我在研究这个,对方也是会心一笑。萨满在仪式中是通道,担任“替身”的人也是借助自己的身体承载主角的过去/创伤,借助这第三方,来触及平时无法触及的内在材料,形成外在世界和内在世界的同步转化。Claude反馈说:“两者都涉及一种自我边界的暂时松动”。后来想到Turner提出仪式里的liminality(阈限)——于其中,人的身份变为可流动的“之间”,关系是“对应”的而不是完全要和象征的对象一比一——在现代社会中变为liminoid(类阈限),散布在戏剧、节庆、治疗室里等等。
又想到的确,咨询室里咨询师也会有自我边界的暂时松动,但是这是人为的、可控的、暂时的,进入咨询室时开始,离开咨询室后结束,不要求永远的、完全的“合一”——不可能发生,现实生活中彼此失去边界只是带来淹没/覆灭,而不会有真正的被看见的感受,后者反而建立在双方/多方完整主体的前提下;也因为是暂时松动,所以要求对于什么是来自外部的(比如对方传递过来的情绪)、什么是内部的(比如自己升起的感受)要有清晰的分辨和感知,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而是松动后接触到的可工作的部分……某种角度来说,这些(戏剧、演唱会,etc)都是对于“合一”的相对安全实践(可能也是为什么很吸引人)。
发布于 加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