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亲我好不好呀 26-03-26 11:16

#崩铁白万[超话]# ☀️🍷婚房·续

一页永恒是完全和平的、没有黑潮和毁灭污染、更没有来古士那个◼◼的翁法罗斯。昔涟甚至为这个世界的人们做了最后一件事,她在百忙之中细致地复原了曾经被黑潮损坏和侵蚀的每一座城池,每一座建筑,这样流离失所的人们就可以直接返回他们深爱的、思念已久的家乡。

白厄有点手足无措。

因为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这样的:万敌肯定是要跟着族人回悬锋城的,而白厄的父母也肯定是要回哀丽秘榭的,那白厄呢?

他确实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和万敌分离了,但是他的内心也不允许自己就这样丢下家人,像条毛茸茸的、无忧无虑的小狗一样跟在万敌脚边跑掉。

而且,在这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也更严峻的问题,万敌只是同意了带他去图书馆,只是原谅了他在轮回之中无可奈何的背叛和罪行,并没有表示要跟白厄复婚啊。

等一下,他们也没有离婚呀!

真希望昔涟写下如我所书的时候能记得帮忙把悬锋字典里的“离婚”两个字删掉,白厄愿意为此向欧洛尼斯忏悔三千次。

于是伟大的前任救世主只能耷拉着他的白毛呆毛和不存在的尾巴,垂着那双标志性的、楚楚可怜的狗狗眼,求知若渴地去请教圣城的女主人、掌管奥赫玛所有房产的富婆、操纵浪漫的金线、无所不能的金织女士。

阿格莱雅半是欣慰半是无奈,第一次用她那双温柔的绿色眼睛真正地注视着她的继承人:“翁法罗斯的婚姻存续关系不是这样计算的。”

不愧是曾经的浪漫半神,阿格莱雅的提议给了白厄全新的启发,无论之前的婚姻契约是否作数,他完全可以重新向迈德漠斯求一次婚。

“即便浪漫的权柄已经消失,我也愿意相信,墨涅塔的金蝶会为相爱的人子送上永恒的祝福。”

阿格莱雅再一次在赠与协议上签下名字,把那栋在某次轮回中成为救世主与王储的短暂而温馨的小家的房子,重新交还给它的主人。

那处住所同万敌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大理石地面上铺满用色大胆而古典的短绒毛地毯,随处可见的靠枕和软垫,成对成对的用来喝石榴汁的高脚杯,阳台上堆叠着空的陶艺花盆,之后白厄会用万敌喜欢的花把它们填满,还有那张他特别要求的、尺寸大到足以让两个成年男人在上面打滚的床。整栋房子像一颗封在时光中、保存完好的琥珀,是在曾经摇摇欲坠的末日里唯一能带来安心和慰藉的栖息之地。

白厄感激地、怀念地、几乎是有点热泪盈眶地深呼吸,到处都是那种熟悉又美好的、像家一样的味道,混合着柔软的果香和麦香,混合着他和万敌的气味,分不清彼此。

如果说轮回真的有为白厄带来什么好处,那应该只有让他充分地、切身实地地了解了万敌对求婚仪式的喜好这一点。比起奢华热闹的、更符合他身份的公开场合,安静和私密才是这位外表华丽张扬的王储的偏好。

所以他把表白场地选在了他们曾经的家中,进展顺利的话,也会是他们未来的家。

“所以,你是担心被拒绝才选在家里的?”

赛飞儿帮忙取来戒指,此刻正倒挂在房梁上发出善意的揶揄。白厄打开礼盒看了一眼,连戒指也泛着熟悉的光泽,感谢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猫咪怪盗。他回答道:“不,正是为了让他有拒绝的余地。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就不会为了在外人面前照顾我的面子而答应了。”

哦,好肉麻。赛飞儿毫不担心地走掉了。她倒是从来没想象过小王子会拒绝,旁观者清,只有这个疑似被火种烧坏脑子的救世小子才看不明白小王子看他的眼神吧,就是那种像融化的麦芽糖一样甜蜜又浓稠的眼神。

真的好肉麻。

傍晚时分他去浴宫接万敌,因为这是他们本来约好每天泡澡的时间。翁法罗斯终于有了正常的、规律的昼夜交替,这时候刚好是日落,缓缓下落的夕阳照耀在万敌金色的头发上,如同一团温暖的、永不熄灭的火焰,让白厄目眩神迷。他太喜欢万敌的颜色了。他见过许多次,那头美丽的金发在战斗中飞扬起来,或是染上金血的样子,那是一种生机勃勃的力量。如今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也好美丽,胜过世间万物。

他想,求求你了,一定不要拒绝我。如果万敌真的拒绝他的话,那他、那他下次只能把表白安排在公民大会或者悬锋祭典上了。

他叫了一声万敌,就呆在那里。万敌平时稍显锐利的面庞因光线变得柔和,此刻正带着有点好笑的表情问他:“今天不泡澡?”

“嗯嗯。”白厄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万敌跟着他往山下走。今天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金红盔甲,而是换了一身悬锋传统风格的长袍,走动间赤裸的手臂皮肤擦过白厄的,让他心口痒痒的,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万敌当然知道白厄要带他去哪里。这条路他们走过千百遍,未来可能还要再走无数遍。有时候牵着手,有时候只是肩并肩,凑得太近,白厄的披风会扫在万敌的腿甲上,发出轻响。极少数时候,万敌太困太累了,会允许白厄在无人的深夜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当代步工具。

他也大概能猜到白厄要做什么,觉得这男人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的弯弯绕绕。但他不觉得麻烦,反而有种久违的如释重负,然后又从中渗透出一种非常柔软的情绪,这种情绪又驱使着他去牵白厄空着的左手。

白厄抖了一下,不说话,只是偷偷用力,把他的手指抓得更紧。

他们回到家中,万敌很自然地去拿橱柜里的水晶杯,一蓝一红两只,倒上石榴汁放到白厄面前。就着这个微微俯身的动作,白厄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万敌空落落的领口和领口里线条优美如雕塑的胸肌往下流,咦……

望着眼前的美景,他突然把打了一下午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只能抓住万敌那只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呆呆地眨巴眼睛。

万敌挑了挑眉,调整一下姿势,与他十指相扣,像头咬住了猎物的狮子,气势十足地说:“把戒指拿出来吧。”

对了,戒指。白厄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单手去掏口袋里的戒指,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他是不是应该单膝下跪,他是不是应该……没等他梳理好思绪,万敌已经利落地拣起其中一枚给他戴上,又伸出手,向他抬起下巴示意。

就这样吗?也太容易了吧。白厄准备了半天的表白也没用上,但是他实在、实在是太兴奋了,手抖得差点戴不上戒指。他用那双曾经黯淡无光、如今又闪闪发亮的蓝眼睛长久地注视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像失明又康复的人注视太阳,眼眶酸楚发热,他又想哭了。在万敌面前他是可以哭的吧。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全新的,这个身体也是全新的,不是被无数炽热的火种灼烧过后留下的灰烬。他的眼泪,他在数不清的无尽轮回中,无数次想要为亲友、为同伴、为爱人落下,却瞬间就被蒸发的眼泪,现在已经被允许落下。

他已重新夺得悲伤的权利,喜悦的权利,拥抱和亲吻爱人的权利。

于是这个伟大的、孤独的、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男人,变成了一条流浪了很久很久,终于跌跌撞撞找到回家方向的小狗,一头扎进万敌怀里,把眼泪全糊在他华贵的长袍还有健美的胸口上。他哽咽着,翻来覆去地说:“我爱你,我爱你迈德漠斯……对不起。”

万敌的手臂放在他后背上,防止他抽噎得太过厉害而从自己身上摔下去,他亲亲小白狗的额头:“我也爱你。”然后又说,“不要说对不起。”

他当然知道白厄在为什么道歉。他本来想说,不要说对不起,那都是我允许的,是迈德漠斯允许卡厄斯兰那杀死他的。但是他有点担心白厄听了这句话会哭得更厉害。

白厄哭够了,抓着万敌已经饱受蹂躏的衣服擦眼泪,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像一块过于厚实的毛毯,或是一只不太老实的八爪鱼,四肢紧紧纠缠着他,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吐泡泡。

白厄说,后面的轮回里,他作为卡厄斯兰那回到过这里,每次匆匆路过奥赫玛的时候他都想回来看看,看看这个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被称为家的地方。

他说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和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一起重新住进来。

他说我做到了。

万敌有点心疼,又有点自豪,他亲亲这只终于归家的小狗,语气很温柔:“你做得很好,哀丽秘榭的白厄。”他想了想,引导白厄那只一直在乱摸的手往下探,下面果然是空空荡荡、不着寸缕的大腿和腰胯,白厄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的灵魂都要发出尖叫了,这个人怎么能穿成这样走在大街上。然后听见万敌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来拿你的奖励吧。

……

第二天门扉时,趁万敌还在熟睡,折腾了一晚上的救世主又起了个大早,精神奕奕地去生命花园领他那四只奇美拉。这次他学聪明了,把圆滚滚的蜜果羹顶在头上,另外三只就会自动排成一排,跟着蜜果羹的芒果肥尾巴到处跑。

白厄就这样带着一串奇美拉在云石市集兜了一大圈,买好新鲜出炉的黄金蜜饼,还逢人就炫耀自己手上的戒指。他回到家里,发现万敌还在睡,因为怀里的热源消失了,此刻正像只猫贝果一样微微蜷缩着身体,陷在被褥里。

白厄重新躺回去,从背后紧紧抱住爱人温暖的身体,皮肤紧贴到连一张纸、一根奇美拉毛都塞不进去。四颗圆润的奇美拉滚进大床深处,在他们曾经最喜欢的位置毛茸茸地挨在一起,白厄笑了一下,放轻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不要吵妈妈睡觉。”

然而王储作为战士千锤百炼的神经很是敏感,居然从甜美的梦乡里捕捉到这句话,带着困意回了一句:“谁是妈妈?”但是他太困了,嗓音也变得黏糊,只是拍拍白厄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再陪我睡一会。”

床帷落下来,形成一个黑暗又安全的空间,白厄终于在这种密不透风的亲昵里得到了长久的满足。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往后的每一天,他们都会在彼此身边醒来,无论是命运还是神谕,都无法再把他们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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