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问就是看白鹿这一张照片,就可以写出一部剧。《沪上玫瑰》
民国三年,春。
沪上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法租界的花园里却已先一步热闹起来。我站在雕花铁门前,指尖摩挲着那张烫金请柬——今夜,是沪上闻人顾先生的家宴,也是我潜伏在他身边的第三个月。
我叫沈知微,明面上是留洋归来的画家,暗地里,是北方来的信使。顾先生的商行明着做丝绸茶叶,暗里却在为北方军运送军火,我要做的,就是在今夜的家宴上,拿到他藏在书房暗格的货运清单。
镜前,我仔细理好这身洋装:黑底波点的伞裙衬得腰肢纤细,翻领上的白绒花是特意选的,既显娇憨,又能藏住微型相机。珍珠项链层层叠叠绕在颈间,遮住了锁骨处的枪伤旧疤。最后戴上那顶圆顶礼帽,镜里的女子眉眼锋利,却又裹着一层江南女子的温婉。
“沈小姐,车备好了。”管家在门外轻声提醒。
我拿起案上那束提前备好的红玫瑰——这是顾先生最爱的花,也是我与接头人约定的信号。指尖触到花瓣上的晨露,微凉,像极了昨夜在码头,同伴牺牲时落在我手背上的血。
车窗外,黄包车夫的吆喝声混着留声机里的《夜来香》,飘在湿润的风里。我望着外滩的钟楼,指针正指向七点半,离晚宴开始还有半小时。
顾府的花园里早已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间,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喷泉旁的顾先生。他穿着藏青色马褂,正与几位洋商谈笑风生,目光扫过我时,带着一丝玩味的欣赏:“沈小姐今日这身打扮,倒像极了旧画报里的摩登女郎。”
我屈膝行礼,将玫瑰递到他面前,声音软得像棉花:“顾先生说笑了,不过是借您的花,沾沾沪上的繁华。”
他接过玫瑰,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我的手背:“沈小姐的画才是真繁华,不知何时能有幸,得小姐一幅墨宝?”
“改日定当为顾先生画一幅。”我笑着应下,目光却飞快扫过他身后的书房——门虚掩着,守在门口的保镖只有两个,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晚宴进行到一半,我借口去补妆,绕到书房外。保镖见是我,只当是顾先生的贵客,并未多拦。我推开门,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墙上挂着的《富春山居图》后,果然藏着一个暗格。
我迅速取出微型相机,刚要对准清单,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沈小姐,这么晚了,在我书房里看什么?”顾先生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得像冰。
我转过身,将相机藏在袖中,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不过是好奇顾先生的收藏,想来开开眼界。”
他一步步走近,指尖抚过我颈间的珍珠项链,突然用力一扯——项链断裂,珍珠滚落一地,露出了我藏在项链里的情报纸条。
“北方来的信使?”他挑眉,眼底的玩味彻底变成了狠厉,“我倒要看看,是谁派你来的。”
就在他伸手要扣住我手腕的瞬间,我猛地从靴筒里拔出匕首,抵在他颈间:“顾先生,别乱动。”
他却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沈小姐,你以为这书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窗外突然传来枪声,我心头一紧——是接头人来了。顾先生趁我分神,一把推开我,大喊:“抓住她!”
我转身撞开窗户,从二楼跃下,落地时滚了一身泥。身后的枪声追着我跑,我攥着那张还没来得及送出的情报纸条,拼命往码头的方向跑。
风灌进我的衣领,礼帽掉在地上,波点裙被树枝勾破了一个洞。我回头望了一眼顾府的方向,那盏亮着的灯还在,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
民国三年的春,沪上的玫瑰开得正艳,却也藏着最锋利的刺。我知道,从今夜起,我再也不是那个留洋归来的画家沈知微,我只是一个在乱世里,提着脑袋讨生活的信使。
而那张清单,我终会拿到。#白鹿留洋大小姐造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