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沈谭/

　　谭又明觉得谈恋爱真好啊。

　　当然，还是沈宗年这个人。两个人还是在一个屋檐下，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看文件，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综艺。但好像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吃饭的时候。以前沈宗年也会给他夹菜，但总是沉默的、克制的，筷子伸过来，菜放在他碗里，然后就收回去了。现在呢？现在沈宗年还是会夹菜，但放下之后，筷子会多停一秒，像是在确认他吃了没有。有时候谭又明低头扒饭，余光能看见沈宗年一直在看他。等他抬起头，沈宗年又移开视线，低头吃自己的。

　　谭又明就觉得好笑。又不是不让看。

　　比如走路的时候。以前两个人并肩走着，中间总隔着一点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另一个人插进来。现在不一样了。走着走着，谭又明的手背会碰到沈宗年的手背。第一次是无意的，他没在意。第二次还是无意的，他也没多想。第三次——他发现沈宗年的手一直就在那个位置，不远不近，等着他碰上去。

　　谭又明没忍住，把手缩回去，偷偷笑了。

　　比如坐车的时候。以前谭又明坐副驾驶，玩手机，听歌，偶尔跟沈宗年说两句话。现在他还是坐副驾驶，还是玩手机，但沈宗年会趁等红灯的时候，伸手过来捏一下他的后颈。就一下，轻轻的，像摸猫一样。谭又明被捏得脖子一缩，抬头看沈宗年，沈宗年已经收回手，目视前方，表情正经得好像在开董事会。

　　“你干嘛？”谭又明问。

　　“没什么。”沈宗年说。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谭又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低头继续玩手机，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其实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些事。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那些以前要猜半天的心意，现在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不用他开口，沈宗年就会把水递过来。不用他说冷，外套就已经披在身上了。不用他问，沈宗年就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不是以前那种隐忍的、克制的、藏着掖着的，而是坦荡的、温柔的、写满了“我在看你”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现在谭又明磨蹭半天，出来看见沈宗年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穿上。”沈宗年说。

　　谭又明想说又不冷，但对上沈宗年的眼神，还是乖乖走过去，让沈宗年给穿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谭又明能看见沈宗年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晨光。

　　这些细枝末节，谭又明一样一样地收在眼里，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明明沈宗年看他的眼神，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不一样了。那种专注，那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谭又明有时候看着沈宗年的侧脸，会突然心疼得不行。

　　那些年，沈宗年到底是怎么过的？看着他满世界飞，跟不同的人吃饭喝酒谈笑风生，看着他靠近又走远，看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地闯进他的安全距离，又什么都不知道地离开。而沈宗年就站在那里，不远不近，守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把所有的喜欢都咽回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谭又明盯着沈宗年看。

　　“想什么？”沈宗年侧过身，和谭又明对视。

　　等了一会儿。“没什么。”谭又明闷闷地说，“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吧，挺能忍的。”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然后沈宗年伸手，把他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睡吧。”沈宗年说。

　　谭又明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没关系，他想，以后不用忍了。那些年沈宗年一个人咽下去的东西，他会一点一点地还给他。用很多很多的爱，用很长很长的时间。 http://t.cn/AXGw60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