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关系之前有一回郑北出差,人家只点了郑北和晓光俩人,当时还是朋友呢,顾一燃想跟着去,也不好意思说,只是在郑北临出门前靠在卧室门边看着他。
感觉其实挺奇怪的,这是郑北的卧室,郑北从小睡到大,可以说几乎每个角落都是郑北熟悉的,是充斥着郑北气息的卧室。但顾一燃住在里头,衣服从再搬回来那次之后就不再跟郑北一人一边放着了——顾一燃衣服多,实在挤不下,都穿插着放,加上后来陆陆续续又买了挺多,连空间都少,全部紧紧挤在一起。
郑北要从顾一燃一派浅色的衣服里抽出他的,那感觉真的好奇怪,衣服背靠着胸,袖挨着袖,平白显得不清白。顾一燃略显别扭地走过去挪开了那两件挨得最紧的,动作幅度不小,郑北头侧了侧,看出他有点儿不高兴。
郑北蹲着看他,看他手指没着没落地在衣服上扒拉,不知道怎么想的,看着看着就笑了一声。顾一燃睨他,郑北也不躲不闪,眼神存在感很强,上上下下把顾一燃看了一遍,虎牙尖从唇间冒出,很邪性。
“不高兴啥呢?”郑北问,他这一问其实特不怀好意,顾一燃也能察觉到,但他也没有能理直气壮回嘴的理由,轻轻哼了声。
骄矜,郑北评价他。
“丹市有什么特产吗?”顾一燃眼神叮叮当当地飘着,如果郑北学过钢琴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一种很焦虑又明快的节奏。最后一个重音落给郑北,两人对视着。
灰尘在西晒的日光下无处遁形。
“……草莓?”郑北起身,挡住背后刺得顾一燃眼晕的日光。
顾一燃垂下眼,睫毛变成屋檐,真心在里头躲着不愿意见太阳。
“哦。”顾一燃抬了抬下巴。
郑北叉着腰,恍然抬手蹭了下鼻子,看着顾一燃被烤成红粉色的脸,嘴角干扯了一下。他觉得脸上很麻,手指也是,胸腔里始终差一口吸不上来的气,但看着顾一燃,又觉得那口气分明胀满了。
“我给你带。”郑北最终从紧束的喉咙里蹦出四个字。晚上的车,顾一燃站在家门口目送他,那画面像是个“囚”,无端有些可怜。然而顾一燃没有可怜的姿态,他抱着手靠在门框,姿态只比闲适少了一点。
“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都给你买,走了。”郑北说,顾一燃又抬了抬下巴。
最终还是郑北在这莫名的氛围里败下阵,他没有一步三回头,但车开出去后又从另一个门绕回来,打电话说一句的事儿,郑北却开着车回到顾一燃面前——他不知道为什么顾一燃还站在门边——顾一燃不知道他竟然会回来。
“多说点儿。”郑北手肘搭在车窗框,墨镜下神情不算清晰,但顾一燃很熟悉他的面孔,于是能从紧绷的唇角和下颔看出他炽热的目光。
“会给你打电话的,走吧。”顾一燃姿态终于彻底闲适下去,他下巴收回去,不再是欲盖弥彰的微微仰着,然而眉眼却高抬起来。
郑北看出他的神采飞扬,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油门重重点下去。
郑北在出发时已经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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