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是百花中,最难提笔描述的。在二战后,樱花便成了“殖民花”,是日本军国主义和殖民思想的象征。在华夏文化里,樱花是非常边缘化的存在,因其短暂的花期、孱弱的花瓣、寡淡的香气,古人多将她与薄命、春逝、愁绪相联。翻遍诗词,只得一句李后主的“樱花落尽阶前月,象床愁倚薰笼”,直接与樱有关,借喻亡国的噩兆,也不算吉利的。其他的樱,是指到五月会结出樱桃的樱桃树所开的花,如李白的“玉窗五见樱桃花,待来竟不来,落花寂寂委青苔”,而非现代通俗意义上的樱花。
生长在辽阔土地之上的中国人,骨子里很难共情樱花。不香不艳又早夭易折,没有士大夫阶层追求的风骨,也接不下闺阁女儿的祈愿。但活在火山岛屿上、资源匮乏的日本人,却能把这单薄之花也嚼出甜味儿来,将赏樱分为蕾期、初绽、三分咲、五分咲、七分咲、满开、樱吹雪(樱花落尽被风吹起如漫天飞雪)。写樱花写得最好的,也是日本俳句诗人小林一茶:
花の陰 あかの他人は なかりけり
“樱花树荫下,纵然萍水相逢,亦非陌路人。”
樱花本身,就像佛教里“无常”的化身:一夜盛开,七日凋零;花开花谢,了无痕迹。在这种强烈的无常感面前,人会自然地放下隔阂、身份、距离,因为大家都在同一场短暂的春樱幻梦里。于是,樱花树下,没有陌生人。
樱花脆弱,如人的生命与青春易逝。但也正因为樱绽的短暂,才让人更顾念光阴如金,我们在手链中添加了一个白水晶跑环,白水晶澄澈通透,如同时间本身,清透、无声却珍贵,跑环可自由转动,恰似四季流转、昼夜更迭,一圈一往复,一刻一流年。提醒佩戴者:不要错过恣意绽放的花期。
除了白水晶和淡水珍珠,我们还大量使用了不同粉色的粉水晶:柔粉、樱花雨粉、西柚粉,和深粉的草莓晶以及渐变粉的女王贝颗粒。粉水晶莹润温柔,平静思绪,打开人的心轮,让我们更慈悲平和,然而这平和不是来自于对缘分的执着,而是如落樱吹雪,恰是佛教的无常最直观的写照 ——盛极必谢,聚散随缘,万般美好皆不可执。
正如最亮眼的那几颗樱花雨粉水晶里,烟霞般绚烂空灵的晶体,仿佛刚下过一场暮春的樱花雨。但它不是永恒的浓艳,而是刹那的温柔,告诉我们珍惜当下,随缘自在。
“樱花树荫下,纵然萍水相逢,亦非陌路人。”
众生本为一体,相遇即是缘。正因世事无常,才更要惜取眼前相逢。
我想,比起被商业化、殖民化的樱,这才是樱花花神想传递给世人的信息,也是我为《樱》注入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