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十三邀》最新一期采访托纳多雷,作为影迷很难不感动,他的儒雅、他的内外如一,他诉说《天堂电影院》《海上钢琴师》电影里主人公时的纯真感与坚守自我抉择的勇气,就像许知远说的那样,是会对我们产生一种鼓舞的。因为我们看到,托纳多雷没有因为过往而活在过去,更没有因技术冲击而丢掉坚守。他反而是以更紧密的方式迎向未来,而这也跟他的电影情感一脉相承。#许知远对话天堂电影院导演##托纳多雷#
这也是《十三邀》这期看似温和的访谈,最打动我的地方。因为这次对谈实际上解开了很多人萦绕心头的困惑,电影为何存在?而身处纷繁芜杂的现实世界,我们为什么还需要电影?《十三邀》没有停留在对电影大师的作品复盘上,而是以极具人文深度的视角,展开了托纳多雷创作与他故土西西里的联结,也戳中了艺术的本质使命。
比如许知远跟托纳多雷交流西西里文化的独特性时,你能感知到两个人对这片土地的认知是不谋而合的。那不是两元对立,而是交织着复杂的多元与统一。正如西西里它既不是单一的文艺乌托邦,更不是单一的背负闻名世界的黑手党阴影、暴力的负面城市。她既能孕育出托纳多雷电影里极致的纯真、浪漫与美好,也能创造出不同的形式载体,这种割裂,恰恰是理解其创作的关键。我们知道,托纳多雷电影从不是对苦难的视而不见,更不是逃避现实的精神麻醉,而是以艺术在残酷与虚无的现实之上,为人心构筑柔软却坚韧的精神屏障,将人类心底最纯粹的爱、乡愁、坚守与向往铺陈开来。让这些美好情感成为对抗现实之恶、对抗时代虚无的精神抗体,这便是电影最大的意义——它不是现实的复刻,而是人类为自己打造的精神庇护所,是抵御内心荒芜的源泉。
包括基于对电影本质的认知,我们也在访谈中,厘清一个当下极具争议的命题:为什么我们会觉得AI无法取代人类的电影创作,更无法替代电影承载的人类情感?这并非对技术的否定,而是对艺术创作核心逻辑的坚守。正如托纳多雷说的,电影的基石从不是故事——《天堂电影院》的诞生,它最开始只是源于一种情感。
而这何尝不是人类特有的生命体验。AI没有童年的乡愁,没有面对离别时的辗转难眠,它可以制造故事,却无法注入情感。这也是托纳多雷“时空三部曲”能跨越三十余年依旧触及灵魂的原因,他的作品本质上是抛开了地域、文化与语言的壁垒,直指人类共通的情感,无论身处哪个时代,观众都能从那份纯真中,找到自己的情感投射。
比如《天堂电影院》是托纳多雷献给童年与光影的情感幻梦,盛满了故土的温柔与成长的怅然,《海上钢琴师》则是对人类纯真的极致刻画,1900的灵魂洁白无瑕,不被世俗沾染,恰是托纳多雷对人类精神自由的极致歌颂。两部作品的人物抉择,没有标准答案,却都因情感的真挚而打动人心,这正是其作品经久不衰的魅力所在。
而这份关于情感与艺术的思考,放在当下AI、短视频、短剧横行的快消时代,也让我们深刻意识到,我们非但没有远离经典艺术,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电影、文学、音乐这些承载人类情感的经典作品。反观当下的内容消费,陷入了极致的碎片化、套路化困境,这些快消产物看似填满了我们的碎片化时间,却在不断掏空我们的精神世界,让我们逐渐失去深度感知与共情的能力。
电影、文学、音乐等艺术作品,从来不是凭空捏造的,它们是创作者用一生的回忆、成长、伤痛、感知凝结而成的情绪载体,是人与人之间精神羁绊的纽带,是对美好、自由、爱与温暖的永恒向往。人类的生存从来不止于物质满足,更需要精神共鸣与情感寄托,这些艺术承载的,是人类最本真的情感,而只要人类依旧拥有回忆、能感知喜怒哀乐,对艺术的需求就不会消失,它们是人类精神世界的根,也是人类文明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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