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读埃尔诺,写她的母亲,其实也是写自己,写的真好。
“在一个冬天的早晨,她居然闯进我们正在上课的教室里,要求女老师找回我忘在洗手间里的羊毛围巾,并说那是她花了许多钱买的。(以致后来很长时间里我一直记得那条围巾的价格。)
有一年夏天,她在沃勒-雷-罗滋(Veules-les-Roses)的海边同她的小姑子一起钓贻贝。她穿着一条淡紫色、黑色条纹的裙子,她把裙子撩起来,在前面系上。她们多次去海滩的咖啡屋去喝开胃酒,吃点心,还不时地大声说笑着。
在教堂,她放开嗓子唱圣母玛亚的赞美诗:“我总会有一天要到天上去见她。”这让我想哭,我恨她。
她的裙子的颜色都很艳丽,只有一件套裙是黑色的。她读《知心话》(Confidences)和《今日时尚》(La Mode du jour)两本周刊。她把带血的月经带放在阁楼的角落里,直到星期二洗衣服时才洗。
我多看她两眼时,她就会发慌,于是她就会对我说:“你老是盯着我干什么?你是要买我还是怎样?”
在星期天下午,她穿着连体衣和长丝袜睡觉,她让我躺在她的身边。她睡觉特别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可我却辗转反侧睡不着,只好紧贴着她的背看书。
在一次圣餐会上,她喝得烂醉,在我身边吐了。为此,以后无论什么节日聚会,我都监视着她的手臂,摊在桌上,拿着杯子,满心希望它不要举起来。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