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今天举铁了吗 26-03-26 22:56

为什么我们要争取高铁售卖卫生巾?
为什么我们要反对晋江禁用老天奶?

卫生巾而已,一个词而已,至于吗?

至于。

现在,我们就是要寸步必争。
因为从古至今,我们被拿走的太多了。

中华文明的创世祖母是女娲。她抟土造人,炼五石补天,是独立而完整的创世神。先有她造人,才有了人眼中的世界,才有了后世一切叙事得以展开的舞台。

可在后来的神话演变中,女娲的功绩被逐渐稀释。从独立的创世神,变成了“伏羲的妻子”。从补天救世的主角,变成了配祀的从神。(“配祀”指在祭祀中作为副祀、从祀,处于陪衬或附属地位)
这不是简单的传说流变,而是一场漫长的叙事转移。把原本属于女性的创造力和力量,悄然移置到男性主导的框架中,最终让“女娲造人”成为伏羲故事的前奏或注脚。

力量是被一点点转移的。权利是被一点点侵占的。

高铁卖不卖卫生巾,有人会觉得是一件小事。
有人会说:有急用可以自己带啊,
没带可以找乘务员借啊,
实在不行你忍一忍(嗯,你没听错,有人觉得月经可以忍)
这些话全部都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它们共同构成了一种逻辑:女性的生理需求,是“意外”,是“特殊情况”,是不值得被纳入公共服务默认配置的。

可是,高铁上提供卫生纸、提供热水、提供充电口,从来没有人争论过“至于吗”。因为这些是“正常”需求。而卫生巾之所以成为需要“争取”的东西,恰恰是因为女性独有的身体需求,长期不被视为公共空间的默认配置。是因为整个社会运作的“默认值”长期由男性经验定义!
什么是正常需求?默认是男性的需求。
什么是普遍叙事?默认是男性的叙事。
什么是标准配置?默认是男性的身体。

可是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啊!我们作为女人想要女人的权利怎么了呢?我们来月经,想买到卫生巾很过分吗?有人喊老天爷,我们喊老天奶,这不是很公平吗?

“老天爷”这三个字,我们从小听到大,可能早已觉得天经地义。但“天经地义”恰恰是权力最成功的伪装。当我们说“天”的时候,它本就应该是超越性别的、宇宙性的至高存在。可一旦加上“爷”,它就被悄然锚定——至高神性,默认是男性的。

有人可能会说:“这只是习惯用语,没有恶意。”可问题是,没有恶意的习惯,恰恰是最难撼动的权力形态。它不需要任何人存心压迫,只需要所有人“习惯如此”。而“习惯如此”的背后,是数千年来无数个微小的选择:选择用“他”指代全人类,选择把神想象成白胡子的男性长者,选择在语言中不给女性神留出平等的口语化空间。

晋江禁用“老天奶”,表面是“维护传统语言规范”,实则是在执行同一套叙事净化。如果“老天爷”是传统的、正当的,那么“老天奶”不过是做了它做了几千年的事,用一个日常化的亲属称谓去指代神性。凭什么“爷”可以是神,而“奶”就成了“不当”?

这背后的逻辑,和高铁不默认配置卫生巾一模一样:男性经验是普遍的、正常的、不需要解释的;
女性经验是特殊的、例外的、需要被审查的。

如果今天我们不争取高铁售卖卫生巾,
如果今天我们不反对晋江禁用老天奶,
那么女性的存在、女性的贡献、女性的基本需求,就会被轻描淡写地归入“次要”“特殊”“小题大做”的范畴。

所以,我们当然要争。

今天争卫生巾,不只是因为我们月经需要,更是因为:它象征“女性的身体常态是否被公共空间正视”;它测试“公共服务是否以全人群的真实需求为基准,而非以传统默认配置为借口”;它决定“下一代女性在高铁上遇到月经时,是坦然买到一片卫生巾,还是再次被暗示‘你的需求是麻烦’”。

同样,争“老天奶”,不只是为了一个网文中的称呼,更是为了:在语言中为女性神性、女性力量留出位置;打破“神=男性”的无意识垄断;让女孩在成长中知道,她呼唤的最高力量,也可以是她自己的模样!

因为我们今天不说“老天奶”,明天就没人记得女娲曾经独自撑起过天。
因为我们今天不争取卫生巾在高铁售卖,明天就有人继续理直气壮地说“月经可以忍一忍”。
因为我们今天不在这些“小事”上寸步必争,那么下一代女性在面对同样的轻视时,连反驳的词汇都要重新发明。

所以我们争。
争一个称呼,争一片卫生巾,争一段神话的正确讲述方式。
因为所有的大厦,都是从第一块被摆正的砖开始的。
而所有被拿走的,我们都要一寸寸地拿回来。
#晋江疯了#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