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第一次真情实感tour单人演员,也许是十八岁还年轻,也许是半自由后第一次这样追星,反正还是很感慨,在爱明的这条路上捡起了不少以为早已被我舍弃掉的东西。
如果让我形容我的前十八年,我大概会选“透明”,我确实很透明,上学的时候总是知道很多八卦,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坐在那里太没有存在感不会被注意到,上体育课是透明人,看来看去只能被迫和不认识的同样落单的朋友组队,上学更是透明人,我物欲很低,也不爱动,可以早上到学校到晚上放学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我话挺多的但其实不爱和人交流,我总是发呆总是思考,但过程和结果也总是透明的,抓不住很多东西。
在家里我排第二,我姐跟我在世界的两极,她是很优等又完全被驯化的那种人,我是很叛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那种人。我经历过很多透明的时刻,比如过年我妈把我的糗事儿摊开说给亲戚听,比如把我姐的奖状摆开一桌而我寥寥无几,比如用我的外貌、体型、成绩、性格去开玩笑,我也笑,感觉整个人变成冰块、气泡水,透明又冒着气。
我其实不知道在这种家庭教育和社会环境下,一个正常性格的孩子应该长成什么样子。我常觉得我姐被驯化的太严重,当年我妈因为她跟一个男生一起走路放学而大发雷霆砸了她的手机,结果她能长成挺起腰板指责抑郁是因为被惯坏的样子。我说我一定不要变成这样,挣扎过很多次,用过很多方式去反抗,甚至说最蠢的是放弃学习,我有时候会无所谓地想:叛逆是因为我没有被驯化。但是其实到现在我才明白,在被嘲笑的时候赔笑、在别人伤害自己之前先自嘲,不爱自己,不和自己和解,其实在某个方面我也被驯化了,我认同了他们很多关于我的评判,即使我认为那不对、那不是我、那让我很不舒服,我也会默默拿着号码牌坐在那个设立给我的席位上。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很轻易地接受别人的好意,还是无法面对很真挚的夸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长处,面对很多新事物我都是走在薄冰面上,也许有天一脚踩空摔得很惨,我也早早失去了抱怨不公平的想法。
tour老明这段时间遇到了很多也改变了我很多,原来我的碎碎念会带给别人力量,我的视角是另一种新奇的视角,“细腻”“真诚”,我不太能描述出这些词出现在我身上的重量,它们有点像我曾经流过的眼泪,为那些孤独又透明的时刻作亲历的证据。
我又想起来寒假的时候,我在饭店里大哭。回忆是很汹涌让我不敢触碰的,我第一次接受不公平的待遇,是小学老师把我的寒假作业扔下来让我重新写,我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她犹豫着给老师发了消息询问,老师什么也没说,下午拉着我在全班面前,读一句消息用软尺抽我一条。我还记得那条软尺,荧光黄,学校附近的文具店里有售,应该蛮贵的,我从来没买过。初中老师斜睨着我,对我说:你以为学习好一切都好了?人品差你什么都不是。初三那年基本上每个月都要挨打,我妈说你最要感谢她,不然你的英语不会考这么好,嗯,我没办法反对她,中考英语147分是对“棍棒教育”最好的反馈。高中老师不会管那么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什么也不管,发烧五天才肯带我去医院,人生中第一次得肺炎是在高二,国庆节连病房都没有,我在走廊窗户边挂了一夜的消炎药,住了两周就出院,出院前看片子,整个肺还白蒙蒙。
对话的结尾,我一抽一噎很艰难地说:离开家庭和学校,我才知道原来成功没有那么不容易。
我妈没说话,直到上个月,她还笃定地说:你英语成绩那么好,不该挂科的。
哎,跑题了吧。 http://t.cn/AXGUva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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