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仍是家庭美满的背景，这次是妈妈的视角。

许则小时候就不是一个话很多的小朋友，他很安静，很乖，长了一张跟乔媛很像的脸，小婴儿的时候带出去，会被周围的人误认成女孩。

乔媛因为工作原因，经常满世界飞，能陪在许则身边的日子很少，他父亲许铭作为警察，更是很难有时间陪伴。所以大多数时间，许则都跟外婆待在一起。

他并没有因为与老人生活而变成一个叛逆的孩子，但也确实因此变得早熟懂事，经常让乔媛感到可惜。

她想如果自己和许铭能多陪陪许则，是不是就能让他变成一个更爱笑的孩子。分化后的许则容貌更加亮眼，但神态总是过于冷淡。虽然冷淡，但是温和。

许则不说，但乔媛知道他其实偷偷的崇拜着许铭，许铭打拳，他就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学；许铭做警察，他也将其作为志愿，并在今年正式被联盟第一警校保送。

得知这个消息的乔媛很高兴，当时她在国外，许则跟她视频通话，把保送文件拍给她看，得到了乔媛很多很多夸奖，又有些担忧地说：做警察很危险的，你看你爸爸，总是受伤。

“没关系。”许则说。

对亲近的人，许则不会刻意隐藏情绪，他也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的。

“小乖从小就最喜欢爸爸了，”乔媛故意说，“爸爸做什么都要跟着，为什么不学妈妈做演员呢？”

“……”许则很不擅长回答这种提问，“我不适合。”

“脸好看就行，”乔媛说，“你这张脸不做演员太可惜了。”

许则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啰里吧嗦地叮嘱乔媛照顾自己，生硬地转移话题。

乔媛半个月后才回首都，她没告诉任何人，不然以许铭和许则的性格，肯定会来机场接。到家打开门，倒是妈妈吓了一跳，很高兴地迎接她，又责怪：“也太晚了，下次如果这么晚，别着急回来，又不是不能坐第二天的飞机。”

乔媛应付着点头答应，又问：“小乖呢？”

“他睡了，”叶芸华露出不满的表情，“不是说他们学校很好吗？怎么每天放学都这么晚，小乖回来还要写很久的作业，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妈妈，”乔媛说，“他又不是小学生了，高中课业本来就很重的，哪个学校都这样。”

叶芸华顿了顿，说“也是”。

“我去看看他。”

“明天再看嘛，”叶芸华嘟囔，“都睡着了，你别吵醒他。”

“哎呀，”乔媛很任性地说，“不会。”

别的不说，许则从小的睡眠质量就很好，在别的小朋友都舍去午睡时间出去玩的时候去，许则都在家里犯困，有时候吃着午饭都要睡着。

他的房间很干净，做好的作业规整地摆放在书桌上。跟小时候一样，穿着很柔软的睡衣陷在床里，只是身体长出老大一截，半条腿露在外面。乔媛帮他盖好被子，他动弹了一下，脸往被子里面缩。

睡着的许则像个天使，还在乔媛怀里的时候，她就经常这么想，真是天使一样的宝宝。

看了没一会儿，乔媛也累了，轻手轻脚地退出许则的房间。

第二天许铭请了假，说要带家人出去吃，许则还惦记着晚自习，乔媛非常没正形地叫他翘课，成功看到许则为难又憋屈的表情。

最后还是请假不去学校，老师根本就不会怀疑许则，过程比绞尽脑汁斟酌用词的许则简单顺利得多。

乔媛发现许则和之前有些不同，他很少玩手机，或者说对所有电子产品都没什么兴趣，这次家人吃饭，许则总是拿起手机看，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

“谈恋爱了吗？”乔媛忽然问。

能让许则撒谎，就已经说明问题，因为许则从来不说谎，他说“没有”，语调发飘。

许铭没说话，但从表情来看，也是难掩震惊之情。

许则确实对情爱一窍不通，做亲妈的也忍不住为许则的恋爱对象捏把汗。

“没谈恋爱，”许则轻了轻嗓子，“真的，只是我喜欢他。”

一家人都沉默了，许久后，乔媛说：“小乖，真的有你追不到的人吗？”

“有的，”许则吞吞吐吐的，“他很优秀。”

“比你还优秀吗？”

许则“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乔媛思来想去，能被许则挂在嘴边的也只有一个池嘉涵，但很久之前许则就表示过，自己和池嘉涵只是朋友。

“是上次你碰到流浪小狗的时候，开车送你回家的同学吗？”

许铭也望了过来，两个人一起看着许则，发现他的耳朵红了。

“是的。”

“他的车很贵，”乔媛说，“整个联盟只有一台，我记得……”

她做过车子品牌的广告，记得那台车出厂后只送了一家。

“是，是姓顾吗？”乔媛心惊胆战地说。

“什么？”许则睁大眼睛，“不是，妈妈，别乱猜了。”

乔媛当时只是庆幸许则没有喜欢上一个两方地位太悬殊的孩子，等真知道对方是陆赫扬，又想忍不住想还不如顾昀迟呢。

联盟理事长的小儿子，她和许铭就是拼了老命，也站不到那个位置。

但陆赫扬也是很好的孩子，之后来过家里几次，非常有礼貌，乔媛看出他不能在外面待很久，但只要过来，陆赫扬都表现得很自然，甚至比许则要自然，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年轻人。

“你们在一起了吗？”

等到时机差不多，乔媛问许则。

“……不知道，”许则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吧。”

“没有？”乔媛感到怒不可遏，“看你们相处的样子，难到没有在一起吗？”

许则没想到她会生气，有点吓到了，慌乱解释：“不是，他问过我有没有想跟他在一起，我说没有，不是他的问题。”

“……”乔媛心想许则不愧是许铭的儿子，不然怎么谈起恋爱和他一模一样，“为什么没有，你不喜欢他吗？”

“……”

“不会觉得配不上他吧？”乔媛简直想敲一敲许则的脑袋，“给他打电话，现在就打，问他现在就要交往，我看他敢不敢不同意。”

“……不好吧。”许则说。

“为什么不好？”乔媛固执地说，“小乖，没有人是你配不上的，你就是最好的。”

许则低着头笑，乔媛知道，像陆赫扬那种孩子，一定不会逼迫许则跟他在一起，这样更好。

即便成长路上少有陪伴，许则仍然是他的宝贝，缺少的那些引导和耐心，或许陆赫扬真的能给他。

但这不代表许则本身不好，他这样想自己不对，因为他是幸福优秀的孩子，他追不到陆赫扬，乔媛很难接受。

许则硬说了许多废话，才将一句问话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那边陆赫扬沉默了许久，才说：“还以为你拒绝我的告白，没有那个意思呢。”

“不是，”许则瞄了乔媛一眼，“当时，我没敢。”

“现在为什么敢了？”

“……”

不可能说因为有妈妈替自己撑腰，许则的脸已经很红，乔媛接过手机，对陆赫扬说：“下次有时间再来家里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