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学城附近的宾馆里出来后，邵群牵着李程秀去吃饭。两人刚洗过澡，身上未褪的水汽被夏风一吹，十分醒脑。李程秀皮肤白，眼尾还泛着点动人的红，神情倦倦的，是这两天累狠了，也确实饿得不轻，慢吞吞的被邵群牵着走。

邵群带他去的是一家店面干净的特色小吃，篮球队经理推荐的，说他和老婆恋爱的时候，每次下课都会去吃。

李程秀的大学离这里有三小时车程，为了给异地的男友惊喜，他昨天傍晚抵达这里。李程秀不晕车，但前天晚上赶作业熬了夜，车上又睡不安稳，于是等邵群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李程秀人已经陷进酒店的被子里，呼吸声小而有节奏，像是最守规矩的那一类孩子。

邵群哑然失笑，只留了盏夜灯，掀开被子准备上来搂着人睡觉，却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中，看见李程秀一呼一吸间微微起伏的suo骨，被柔软的蕾丝包裹，再往下看两个人就真的都别睡了，至少邵群现在是真的睡不着，他隔着被子抱住李程秀，有点不甘心，又确实没什么办法地亲了亲对方恬静的睡脸。

李程秀美梦一觉到清晨，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昨晚睡前的打算，他埋头，看了看被窝里的身体，本来拿在手里都害臊的东西，穿一夜都捂热了，李程秀耳根红得发烫，也就没注意到旁边早就醒了的男朋友。

就这样几乎一天没出房间，傍晚的风在大街小巷里穿梭，李程秀看着邵群的背影，没由来想起高中的时候，学校里抓早恋，教导主任一来，男孩拽着女孩逃窜躲避，邵群也抓着李程秀跑，李程秀都被拽懵了，他们两个男生跑什么跑啊。

经理没有骗人，小吃店的胃口确实很棒，牛肉烫饭上铺满了红辣油香的泡菜和牛肉，炖煮时牛肉浸满了红油汤汁，入口即化，泡菜的酸辣融合这肉香滑进肚子里。

筒骨汤面分量大，汤底是每天凌晨开始熬的骨头汤，排骨软烂得筷子一夹就脱落，面上错落有致的铺了层烫熟的油菜和荷包蛋，还撒了李程秀爱吃的芝麻。可能是初中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经历，他胃口小，吃饭也慢，不能吃辣不能吃烫，照往常来说，这碗面是吃不完的，今天一筷一勺，竟然也慢慢吃了大半。邵群的烫饭颜色诱人，气味扑鼻，李程秀多瞟了几眼，勺子直接喂他嘴边了。

喂完才想起来，李程秀喉咙不舒服，不应该给他吃那么辣的，果不其然，出了小吃店，两个人沿着街边走，李程秀时不时偏过头，调整好表情又抬脸和邵群说话，说着说着，终于受不了似的，捂着嘴不动了。

“张嘴，我看看。”借着昏黄的路灯，邵群看见李程秀编贝般的牙齿，以及红得不正常的舌尖。

“就是有点痛…”李程秀像个看牙医的小孩，紧张地解释到，“而且……”

而且今天这里用了太多次，实在是受不了一点烫人的温度或是味觉上的麻辣。

邵群也想起什么，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又去抓李程秀的手，跟他承诺，“下次不给你吃那么辣的了。”

也不知道是说哪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