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最好的售后##和三九胃泰一起追更# @三九胃泰家族 胃我养你
逐玉

沈昭宁从战场回来的那天，正逢大雪。

裴鸢披着狐裘站在府门前，手炉早已凉透，她却一动不动地望着长街尽头。直到那匹瘦马驮着人出现在风雪里，她才觉得心跳回来了。

可那心跳，在看清他模样时，狠狠钝了一拍。

他瘦了太多。铠甲下空荡荡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连下马的动作都显得吃力。他朝她笑，还是从前那副散漫模样，声音却哑得像砂纸磨过：

“鸢儿，我回来了。”

裴鸢没说话，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掌心全是茧，指尖冰凉。她垂下眼，什么也没问，只将他往府里带。

可沈昭宁知道她在忍。她步子比平时快，攥着他的手比平时紧，连呼吸都比平时短促。

当晚，她在厨房熬了一盅粥。

沈昭宁坐在桌边看她端上来，白瓷碗里粥熬得浓稠，米香混着肉末的咸鲜，还卧了一枚剥好的鹌鹑蛋。他愣了愣，笑出声：

“我好歹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军，你就给我吃这个？”

裴鸢抬眼看他，不恼，只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很轻：

“胃不好就少逞强。你从前打仗，饿一顿饱一顿，胃早就坏了。这粥是我问了军医，用山药和茯苓煨的，养胃。”

沈昭宁笑容一滞。他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了。

他低下头，一口一口喝完了那碗粥。温热的粥落进胃里，确实熨帖，像她这个人，看着清清冷冷，却总能暖到最深处。

可他的身体比她想的更糟。接下来的日子，裴鸢发现他经常半夜疼醒，蜷在床侧一声不吭，额上全是冷汗。他不肯说，她也不问，只是第二天厨房里又多了一味药膳。

直到有一天，沈昭宁在书房批公文批到深夜，胃疾发作，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裴鸢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那摊血迹。

她站在原地，手里端着的参汤晃了晃，洒出几滴。然后她走过去，把汤放在桌上，蹲下身，用帕子一点一点擦掉他嘴角的血。

沈昭宁想说自己没事，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她眼眶红了。

裴鸢从不轻易哭。当年他出征，她站在城楼上送他，一滴泪都没掉。如今她却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沈昭宁，你是不是不打算要命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回去，起身去把参汤端过来，放在他手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尾音微微发颤：

“从今天起，你的一日三餐，每一顿都归我管。药膳、汤羹、粥品，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说什么时候歇就什么时候歇。”

她顿了顿，看着他，目光很认真，认真到像在说一句誓言：

“胃，我养你。”

沈昭宁怔怔地看着她。

烛火跳了跳，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出征前，她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说“我等你”。

后来他真的回来了，带着一身伤、一副坏透了的胃，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他以为她会在意的——在意他不再意气风发，在意他这副病骨支离的躯壳。

可她只说了这句话。

他低下头，把那碗参汤喝了，一滴不剩。然后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

“好。你养。”

窗外雪停了，月光落了一地，像碎银，又像她当年送他时，城楼上那场迟迟不肯落下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