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真馆图书 26-03-27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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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能理解语言中的隐喻吗?重读《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推荐阅读《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修订译本))

2026年的这个春天,人工智能已经开始“入侵”我们的生活。
我们可以和最新的大语言模型(LLM)大谈莎士比亚,它可以轻而易举地写出浪漫的十四行诗,或者精准地运用隐喻来解释复杂的量子物理。在这些时刻,我们震惊于机器表现得好像比人类更像人类。
但是AI真的“理解”它自己在说什么吗?
它懂得“坠入爱河(fall in love)”的所有语法结构,能精准预测下一个 Token(处理文本数据的基本单元) 是“爱河”而不是“悬崖”,但它没有“坠入(fall)”这个词背后的物理体验——那种失去平衡、身体失控、既惊恐又兴奋的感官刺激。
或许重读乔治·莱考夫与马克·约翰逊合著的《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会给今天的我们带来一些启示。
一、 颠覆认知:隐喻不只是修辞,它是思维本身
在过去,我们普遍认为隐喻只是一种点缀语言的文学修辞。
但莱考夫颠覆了这一观念。他指出:“隐喻在日常生活中处处可见,不仅在语言里,也在思想与行动中。”
我们赖以思维和行动的宏大概念体系,其本质就是隐喻性的。莱考夫提出了“结构性隐喻”的概念。
比如,当我们说“你的观点我无法接受”、“在这个论点上他攻击了我”、“他在这场辩论中获胜了”时,我们并不只是在使用修辞,而是我们潜意识里就已经将“辩论(Argument)”隐喻为“战争(War)”。
因为我们将辩论视为战争,所以我们的行为、攻击、防御、撤退都是真实的战争行为的思维映射。
二、 AI的阿喀琉斯之踵: 能模仿痛苦的描述,却从未感受过痛苦
明白了隐喻是思维的底层代码,我们看看大语言模型是怎么理解的。
目前的AI,本质上是一个基于海量文本语料的统计镜像。它能自动生成复杂而精妙的隐喻,比如将“人生”映射为“拼图”。
然而,人类的隐喻并非来自符号的统计,而是来自我们的身体体验。 这就是莱考夫提出的核心概念——“具身认知(Embodied Cognition)”。
为什么我们会把抽象的“时间”隐喻为具有方向性的物理实体(如“时间流逝”、“展望未来”)?因为我们的身体在物理空间中移动,我们有前后的感知。
硅基芯片没有身体,它无法感知重力,无法体验心跳加速,无法知道什么是“沉重”的负担。
这里和谷歌DeepMind创始人哈萨比斯观点不谋而合,他认为大语言模型缺乏生物性需求和社会交互,无法用身体感受世界,这就无法真正“理解”隐喻和语境背后的生命体验。它能模仿痛苦的描述,却从未感受过痛苦。
三、我们需要一双识别算法隐喻的“火眼金睛”
既然AI只是在复刻人类的隐喻,我们为什么还需要重读《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
因为算法不仅在复刻隐喻,更在通过隐喻强化甚至制造偏见。
识别算法黑箱里的偏见隐喻
大语言模型的训练数据来源于互联网,那里充满了各种潜在的社会偏见隐喻,这种结构性偏见就会通过算法不断被放大。重读这本书,能辅助我们理解隐喻学,识别并纠正AI的认知偏差。
警惕“AI即大脑”的结构性误导
我们将AI的计算过程隐喻为“思考(Thinking)”,将其输出隐喻为“智能(Intelligence)”。这种隐喻不仅误导了公众对机器意识的判断,更让我们忽略了AI在处理身体经验时的无能。它让我们误以为AI懂得“爱”,而实际上它只懂得“爱的词频”。
隐喻是人类最后的“图灵测试”
英伟达CEO黄仁勋在最近的采访中提到,“人性是无法被单纯的功能性定义的,真正体现人类价值的是我们的生活经验、对痛苦的忍受力和达成目标的决心。”所以我们最后的堡垒并非逻辑算力,而是身体体验的“隐喻”能力。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