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 年,北齐皇帝高纬设宴犒劳刚在邙山之战获胜的堂兄高长恭。席间,高纬端着酒杯说:“你冲入敌阵太深,万一战败就来不及后悔了。” 高长恭随口回应:“国家之事就是我的家事,不知不觉就拼了命。” 就这一句 “家事”,让高纬顿生杀心,最终赐给这位北齐战神一杯毒酒。
这一年冬天,在洛阳邙山,北周十万大军将金墉城围得密不透风。北齐派兵救援,高长恭率五百精锐骑兵,硬是在十万大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杀到城门下。城上的北齐守军已成惊弓之鸟,见城下重甲之人,不敢开门。高长恭扯下狰狞面具,露出绝美面容。士兵看清后高呼:“是兰陵王!” 士气大振,立刻开门,与高长恭内外夹击,北周大军溃败,兵器辎重散落三十里。
捷报传回邺城,高纬设宴庆功。酒过三巡,高纬端着酒杯走到高长恭面前,提醒他冲入敌阵太深太危险。高长恭拱手称 “国事即家事,不知不觉就拼命了”。大殿瞬间安静,高纬手僵在半空。在高纬心中,天下是他一人私产,臣子将国事称 “家事”,就是觊觎皇位。
邙山大捷后,军中编排《兰陵王入阵曲》,很快传遍民间。高纬听后彻夜难眠。北齐高家有骨肉相残传统,高纬本就心虚,如今天下只知兰陵王,不知皇帝。
高长恭察觉到危险,开始自救,自毁名声。定阳之战后,他疯狂敛财、纵容手下抢占百姓田地。告状文书如雪片般飞到高纬案头,高纬却压下奏折。
门客相愿提醒高长恭,贪污会给高纬杀他的理由,建议他称病交出兵权。高长恭照做,连生病也拒绝吃药,巴不得破相让皇帝放心。
武平三年,高纬借口谋反杀掉名将斛律光。高长恭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
武平四年五月,皇帝使者带着圣旨和毒酒来到兰陵王府。高长恭没下跪接旨,走进后院,告诉妻子郑氏皇上赐了毒酒。郑氏哭着让他去解释,高长恭凄然一笑,知道皇帝不会见他。他烧掉装满欠条的箱子,然后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北齐最后一张王牌被高纬亲手毁掉。高长恭死后,北齐军心涣散。四年后,北周大军兵临邺城,北齐无将可用,一触即溃。高纬带着亲信逃跑,在青州被活捉。577 年,高纬被押到长安,也被赐毒酒,北齐皇室宗亲被斩草除根。临死前,高纬或许会想起为北齐浴血奋战的堂兄高长恭,只因一句 “家事”,就被他亲手毒死。他保住了自家私产,却毁了国家的长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