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组同学讨论上个世纪反文化运动,讲到这是一场从后思索的研究,一个阶级可能有许多种人格,而资产阶级更是如此,我们所说的中间阶层正是资产阶级的化身。难道可以诉诸于拉康式的存在在自我自身之内的溢出来解决问题吗,人格分裂似乎只是旨在消灭那个为自身处境感到窘迫不安的对立的人格,在上个世纪表现为反文化运动,表现为fight club,表现为fille chinios,表现为凯鲁亚克。
那一代人的消失,带走了一个热情而富于正义感的时代。当今时代有充分理由对政治狂热保持冷淡,而稳健的常识也忠告人们:宁可生活在平庸的时代。乌托邦的想象力,曾在人们头脑中创造出层出不穷的自由幻象,激起一阵阵意欲改变世界历史的热情,如今却在利己主义的冰水里冻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现实主义的平庸智慧。人们以更大的生活欲望和更小的政治激情,重新热爱平庸并容忍这个到处是缺陷的世界。革命,在后革命时代人看来,是一项高成本风险投资,高得足以打消任何革命念头。要对付以政治高热为症状的法国病,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患上以政治冷静为症状的英国病;萨特之后,必定是雷蒙·阿隆;凯恩斯之后,必定是哈耶克。屋顶上的风信鸡已转向了右边,全世界的保守主义者都忙着在英国的新老自由主义仓库里搜寻派得上用场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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