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沈谢秩学成长”应该是一篇成年人或即将成年人的必读课。
因为摆脱父母的权威,是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最必要也最痛苦的事情之一,而如何和父母之间建立一个明确的个人边界,也更是能够真正独立的成年人的第一个挑战。
镜头里的老沈和小沈的冲突与争吵,是一件非常正常的随着成长,家庭关系特别是父子关系中的“权力边界变化时的秩序冲突”。
沈谢秩的态度是一个非常正常,且非常心理健康的行为(顶多做的有点糙),甚至在龚俊的演绎下,小沈的反抗和自我保护行为都非常的“温柔”,很有节制和自控力。而他在做的事情就是:自我认同的建立和“自我分化”
此处手动高亮下“自我分化”,因为它是心理学家鲍恩(Murray Bowen)提出的“家庭系统理论”中的核心概念。它指个体在理智与情感之间建立界限,并在亲密关系中保持独立自主的能力。家庭系统理论是心理学和治疗领域非常重要的转折点,它明确的将研究视点从“个体”转向“互动整体”,说人话就是:
整个家(作为一个权力结构组织)它有一些问题,但它为了不解体不失控,它不会去面对,甚至会主动回避这个真正的问题,而是在全家无意识的情况下让某一个去承担,充当问题点。
所以如果心理治疗只针对某个人的情况,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而如果我们真的就是推一万步讲(按照某些心理专业的人的看法)觉得小沈和老沈之间存在问题,那么这个问题点并不在小沈身上,而在老沈身上,甚至更可能在老沈和沈母的关系上。让我们一起去看这个典型的结构:
父亲负责权威和控制
母亲负责安抚和调停
孩子负责偶尔听话懂事,获得下一代应有的成就,偶尔抗争。
这套分工是在过去的家庭生活里,大家自发的站到了某个位置(功能上)并形成一种平衡。这个平衡对变化非常敏感,因为变化意味着原来的权力结构可能被打破,家庭组织和个人权利(特别是父母原有的权利)受到冲击儿失去。
因而家庭的问题痛苦,甚至解体都往往会发生在一些“内部/外部”状态变化时,比如孩子升学,工作,父母工作变化,疾病等等。
而小沈一家要面对的变化,就是他毕业后参加工作了,这在中国语境中是一种真正的“成人”,这也代表着他不应该再被当作家里那个负责听话的孩子。
他要有自我独立的思考和认同,要被当作一个和父亲有近乎同等职能的“男子”。
所以被冲击的正是曾经家庭中父亲,连带母亲的家庭结构权利。
最先受冲击的老沈开始焦虑的入侵沈谢秩的个人边界,既要改变他,又要控制他,还要评价他,希望把他拉回那个“成年儿女的幼年状态”。
而母亲则在这种关系中找回了自己的权利:调和。
那么这个家庭问题的唯一承受者就只有沈谢秩小朋友了。
反抗是粗糙的边界建立的关键。因为在这种边界控制的初期,个体没有更成熟的方式来说服并不明白“父母职责需要变化”的长辈,只能用情绪,对抗,拒绝来强行完成分离。沈谢秩只是在尽力尊重父母的情况下,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自我认同。
所以我跟朋友说,对待成年人的父母关系,一旦遇到有心理专业人士劝子女共情父母,请怀疑下他的水平和专业背景。因为成年子女很多的痛苦就是来自过度共情父母。作为曾经的儿童,成年人保留着在童年时期内化了的许多禁忌和习惯,子女在父母面前永远会因曾经的“抚养”“安全连接/依恋”“安全感”而存在一个内化了的“服从”或“依赖”思维,他对自己的评价和自我认知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由父母的反馈和凝视决定的。同样在这段时间里段时间里,对孩子来说,父母的感受,快乐,幸福要比自己的感觉更重要。
所以一定记住:子女(正常心理状态下)不需要再被要求去共情父母。他们反而需要真正的共情自己才能成长。
所以这就是沈谢秩的痛苦,他明白父亲的局限,心理,想法,他也坚定着自己的底线,边界,所以他真正的陷入两难:
要么放弃自我认知,放弃自我的坚定,要么让那个他曾经仰望,崇拜过的父亲失望生气,他被夹逼在这两道不能跨越的高墙之中。
这就是上文所说的沈谢秩正在进行的“自我分化”。当他真正达到了高自我分化时,他便可以继续爱着父母,但是不会再被那种“评价,要求”所伤害,即使不同意也不会冲突,亲近但不再需要他们的认同。因为他建立明确的自我边界,在保持父子情感连接的同时,不再让父亲进入自己的决策与自我定义系统。
这就是一个成年人的真正成长,他知道他要离开一些事情,他了解他是谁,他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更知道应该怎么客观冷静的评价自己,改进自己。
这样已经是我辈楷模。
之前聊天时说,父子关系能做到,他抱怨你,你抱怨他,但谁都不再介意,不再认真,反而能坐下来喝两杯,一笑泯恩仇就已经算是完美。如果真能和父亲在相互尊重彼此的情况下变成知己就更难得,小沈加油。#龚俊##龚俊沈谢秩# http://t.cn/AXIhxEX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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