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让我妈多进电影院,但并不是每部片子都适合她看。
因为很少有电影是在讲妈妈的故事,或者说,是在讲妈妈除了「妈妈」这个身份之外的故事。
直到看了《我,许可》,看到胡春蓉在市里做住家保姆,遭遇雇主儿子性骚扰,羞于启齿、试图隐忍,是女儿许可直面不公,强势维权,打破中年女性「息事宁人」的生存枷锁。
我也想起我的朋友小满的非虚构作品《我的母亲做保洁》。保姆、保洁是城市运转的基石,却始终是庞大的沉默群体,被剥离情感与自我,仅以「劳动者」符号存在。我们关心外来女工群体,关心的是在妈妈这个身份之外,她们的困境、挣扎与欲望。
更难得的是,在《我,许可》里,这不是女儿单向改造母亲,而是两代人的观念碰撞与彼此成全。胡春蓉本是固守传统的中年女性,将人生全部困在母亲、妻子的身份里;在女儿的影响下,她慢慢挣脱世俗规训,从避讳身体欲望,到坦然成为情趣用品推广员、上街发传单,接纳自我,正视自身的需求与价值。
她身上仍有旧时代的烙印,却勇敢挣脱身份桎梏,这样的中年女性主角,在院线电影里实属罕见。
我很喜欢片子里的那句台词:「你不用认识我,可以的话,永远也不用,祝你的未来一切都漂亮。」不捆绑人生,不强求认同,这是母女关系写出的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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