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状黄油去哪了 26-03-27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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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abo.19·end
晏明绪这回没那么容易能出院,年糕一直放在晏明修的朋友家,被悉心照料着,对方家里有个和年糕年纪相仿的小孩子,两个小朋友在一块玩的很开心。
李玄跟对方通过电话,“沈工,年糕没给你们添乱吧。”
“李玄同对方通了电话,声音淡而稳:“沈工,年糕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哪里的话,一点都没有。”沈岱回头望了眼正同丘丘凑在一起胡乱涂画的年糕,温声让李玄安心,“孩子在我们这儿,多住些日子也无妨。”

李玄手头正做着收尾。
这一次反t反f,嫌y人顽抗到底,甚至持 gun拒捕,影响恶劣至极。局::里上上下下都在赶工作总结,新一轮部署也迫在眉睫。
他只有挤出来的零碎时间,才会去看一眼晏明绪。

为晏妈妈。
为晏家。
为某种意义上,没有晏明绪,就没有今天的李玄。
更因为,那个人是晏明绪。

他在病房门口,看见晏明修送了个什么东西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显然是被晏明绪硬生生赶出来的。
所以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听见晏明绪说:“不是让你不要再过来吗。”
他没说话,晏明绪察觉不对,翻身看他。
晏明绪手里抱着一条围巾,口鼻都埋在柔软的织物里。
那条围巾,他清晰地记得他用那条围巾做了什么。
那次 fqq,他用这条晏明绪常围的围巾包裹住自己,用剩在上面得 xxs 妄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今身份颠倒,晏明绪竟也同他一样,将这条围巾死死抱在怀中。
像是一条斩不断的纽带。
只是……
晏明绪该不会,连洗都没有洗过吧。

“你怎么来了。”
“你不想我来我可以不来。”李玄抽来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医生说,你不肯做复健,连阿姨的话都不听。”
晏明绪并非不想好好复健,只是,复健房里有一面特别大的镜子,让他清清楚楚看见自己那只抬不起来的手。
他不想面对,尤其是在这种关头。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承受这一切,恐怕会好点。
可他的脆弱暴露在了李玄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格外不想正视自己。
他对于李玄的拯救情节太严重了,他处处都要比李玄强大、强势,他才有底,能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你到底想不想回到正常的生活。”
“这对你来说又不重要。”晏明绪自嘲的笑了笑,“签了字,你甚至可以跟别人协议结婚。”
他硬装出一副大度释然的模样,仿佛真要亲手放李玄自由。
李玄眸色一沉,声音冷得像冰:“我跟别人结婚,就会跟别人上床。你忍得了?我还要洗去你的标记,晏明绪。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这样特别伟大?”
晏明绪心口猛地一缩,几乎要伸手捂住耳朵。
他怎么可能忍受李玄和别人缠绵,更别说洗去标记。
李玄身上没有他的味道都让他抓狂。
他在被子里抓紧了围巾,目光落在李玄的袖口,无端开始找茬:“你看你这衣服,都起球了,李玉连这都看不见?”
李玄忍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火气:“我穿什么,与你何干?当年我回家,碰巧救了李玉一命,他们感念恩情,收我做养子。他是我弟弟,凭什么管我穿什么?”
“……你弟弟?”
“你到底起不起来。”李玄不愿再在这些琐事上纠缠。
晏明绪依旧坐着不动。
李玄猛地站起身,目光沉沉压下:“你起不起来。”
一旁的张武吓得一哆嗦,连忙上前打圆场:“李/////处……李////处,晏//:/厅他还需要再歇一会儿……”
李玄目光锁在晏明绪身上,语气淡淡,却带着刺:“是吗?那他还要歇多久?年糕放在瞿总那儿,你打算放到什么时候?”
晏明绪沉声道:“我会让人去接。”
“我问你,起不起来。”
张武急得满头冷汗。
这两位该不会又要吵起来,甚至动手吧。
他真想先退出去,可晏厅如今一条胳膊不便,真动起手来,铁定要吃亏。
谁料下一秒,晏明绪缓缓将围巾围回颈间,声音低沉:“走。”
张武愣了一瞬,连忙上前搀扶。门口的警卫员也匆匆跑去叫医生。
“等等。”
晏明绪和张武齐刷刷的看着李玄,俨然像是一群学生在等班主任挨个叫出去挨批评。
“围巾摘了。”
“挺暖和的。”晏明绪不想摘,也想借机逗逗李玄。
“摘了。”
“张武,帮我摘了吧。”

复健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更煎熬。
听着简单,做起来确实不容易,晏明绪伤到的那条胳膊特别不听指令,一些简单的动作都做得非常吃力,他又是个急性子,一着急,xxs 就开始胡乱发散,他不想让 xxs 伤到李玄,满脑子都是控制,最后连脚步都乱了。
李玄站在旁边,心里不是滋味。
当年他想给晏家人鞠躬,腰都弯了一半了,被晏明绪硬生生扶着肩膀直了起来。
那个永远强势挺拔的男人,如今却连控制自己的肢体都做不到,身形歪斜,几乎要跪倒在他面前。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他也不忍心。
他曾经真的做好准备和晏明绪一刀两断,可面对晏明绪时,总是犹豫不决,不仅仅是因为孩子,他有能力给孩子幸福的生活,而是因为,他始终忘不掉晏明绪。
离开的那几年,晏明绪就像一团化不开的淤血,在他体内的某一块地方堵着,挥之不去,他是打算彻底和晏明绪划清界限的,可在::政策放开、他拼尽全力追逐理想的路上,眼前反反复复,浮现的都是晏明绪处理公务的影子,他在这个男人身上学到的东西太多太多,以至于根本忘不掉。
晏明绪用言语伤过他无数次,那些话像浸了冰的布带,抽在身上不见血,却够疼,现在晏明绪身上经历的种种痛楚,都像是在为过去的画买单。
他痛之精神,晏明绪痛之肉体。
如果忘不掉,那不如不忘了。
今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

“起来,继续练。”
“我要是一直好不了怎么办。”
“别装,医生说短时间内控制不了而已。”
“短时间是多久。”
“你练不练。”
“你走吧。”
“我走了你也还是会阴魂不散,谁知道你哪天又出现在哪个位置盯着我,毕竟你伤的是手不是腿。”
晏明绪呼吸一滞,抬眸看他,眼底翻涌着深深的渴求:“那你现在不走,是不是……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你觉得呢,你就非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是吗。”
“李玄,我的性格就是这样。”
“我的性格也是这样,你想要听的话我不会说的,因为你实在说过太多我不喜欢的话。”
晏明绪忙道:“那就不说,不说了。”
“还练不练。”
“嗯。“
“再不好好复健,再说要放弃……”
“你就不要我了,李玄…如果是因为愧疚,你现在就可以不要我。”
“你闭嘴可以吗。”
“我是为你好。”
“你听我说完。”
“嗯。”
“再不好好练,就把手伸出来。”
“这只手是坏的。”
“另一只手是好的,拿出来,打手板心。”
晏明绪盯着他,声音发紧:“小玄,你……不走了,是不是。”
李玄淡淡开口:“协议我收着,上面有你的名字。我随时可以签字,随时生效。”

晏明绪一愣,他早已做好准备,去听李玄说出那句最残忍、最让他绝望的话。
可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
不提和好,不说重来,却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
我不会走。
“我会好好表现的!”

李玄伸出手,把晏明绪垂在身侧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上,紧紧地握住。
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
校领导拉着他,说这是你的恩人,快,跟恩人握个手。
那时他瘦弱,指尖带着薄茧,第一次触碰到那位高高在上的Alpha掌心,那个 alpha 的地位高不可攀。咳嗽一声都能让他们这个小地方抖三抖,他紧张得整只手都在发颤。
时至今日,他依旧清晰记得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
而此刻,晏明绪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正以同样的幅度震颤着。

(完)
#绪玄#
🍎还有小剧场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