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文昌宫的故事

文/栾德君

孤山文昌宫始建于1830年。民间传说文昌宫供奉的是主管文运，司科举的文昌帝君。对文昌帝君崇拜最早是从四川开始的。张亚子即张育，东晋宁康二年（374年）称蜀王，与前秦苻坚作战战死，后人建张育祠以纪念，张育祠后与梓潼神亚子祠合并，张育随即传成张亚子。作为一个地方神，他从唐玄宗封为左丞相开始，到宋朝封为王，直至元仁宗封为文昌帝君，到清朝转入国家正祀经历了近千年。促使这一转变的是科举制度的普及和连续实施。起源于隋朝的科举制度，为出身低微的学子找到了为官，走向领导者，改变命运之路，他们在千军万马挤破独木桥的长途跋涉中，除了自身努力外，还要靠神灵保佑。这个神灵就是文昌帝君。二月初三是文昌帝君的生日，各地学子都要虔诚地给帝君上香许愿，保佑自己金榜题名。
文昌，原是天上六颗星之名，这个名字，后来给予了四川张亚子。张亚子作为全国主管文运科举大权在握的的道教帝君，他深知责任重大，为了保守考试机密，公正决策。身边只配备两个书童，一个聋，一个哑。这样，任何许愿的学子，许什么愿，一个听不着，一个听了也不能说出去。从而保证了许愿的学子能说心里话，说了心里话也不会外传，使他们没有负担的一心一意读书考试，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朝廷也就能选拔出真正的人才。他这种做法，为今天位高权重的高官提供了样板，就是秘书要有一个重要能力，就是不该听的坚决不听，不该问的坚决不问，不该说的坚决不说。秘书，不能干扰领导决策，不能泄露未公开的决策。
孤山文昌宫建在这里还有一个特殊秘密，那就是院子里1314年至1320年间栽植的一株圆柏。文昌帝君为什么能官运亨通，从一个地方官升职到广受欢迎的国家级别重要帝君，圆柏会悄悄告诉你。心态平和是为官首要之道。为官不能失态，失态就会被情绪所左右，决策处事就会失衡。保持保持了心态平和，就有了静气，静心。静生明，明方公，公方远。春天各种树木开始生长，阔叶树硕大的叶子迎风招展，到了冬季，它就要为过度张扬付出代价，为了活命，不得不抛弃叶子，度过寒冬。圆柏春天心态平和，把绿控制成短丝，冬天，寒冬也不能夺其绿，平和的生命是最绵长的，绿才长久。为官要给人以希望。冬天，万物死寂，唯有圆柏的绿，给人以生命的希望和力量，形成虹吸的场，人们就会不自觉聚拢在你身边。为官要控制他人过分的欲望。春夏，万物欲望狂野，以为可以一己之力就可以占据天空，圆柏，枝蔓很短，拥有很小的天地，在它的树下，任何植物都要约束自我，量力成长。保持权威，才有领导力，封官许愿，卖官卖爵，就会无限放大他人过分的欲望，诱导他们走向邪路。圆柏，为了保持权威，它的主干是笔直圆融通天达地，可是它的叶子却让人难以靠近，对它产生敬畏之心。有了敬畏，才有领导力。小草，柔弱，任人践踏，永远是生命海洋中中的分母。
现在，文昌宫主人是孔子。为什么文昌宫换了主人呢？因为中国科举制在1905年已经取消了，张亚子也就失业了，二是科举的录取率太低，就像购买彩票中奖一样难，对于普通人吸引力不大，香火不旺。三是把希望寄托在伯乐身上，不如自己好好学习。而学习要靠老师，老师的老祖宗是孔子。孔子有教无类，什么人都可以上学，很得民心。四是有点文化，就可以在孤山码头上当个管家，账房先生，是许多穷学生马上就能实现的理想，收入高于普通人，地位仅次于东家。这样，对文化自身的价值认识的提高，降低了对出题判卷文昌帝君的崇拜和需求。这个转变，是孤山人文化的伟大觉醒，是商业对孤山人价值观的重要转变。他们景仰孔子，敬爱孔子，是因为看到了文化的力量，看轻了走仕途的评判，尽管他们曾经对公正，公道的张亚子那么敬重，但是，在商品经济面前，他们还是进行了重新选择。这个对知识的选择，是市场的力量，是知识的价值，孔子，在孤山成为了新的文昌帝君。这正是：心灯明千古，睿智传万年。学子天下事，帝宫就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