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官(79)
陈棋一个人默默的走到客厅的沙发处,然后整个人仰面瘫倒在沙发上。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一只手手背贴在额头,又翻过来盖住眼睛,呼出一口气。
其实刚刚周誉根本没有做错什么,拍脸颊的动作虽然有几分耳光的威胁,但罚官都知道女孩子怕脸上显伤,哪怕是重度区也是慎用的。
大多时候成为一种压迫的手段。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可是就是这点手段,将她埋在脑海深处的恐惧勾了出来,甚至到失控的地步。
可是这怎么能怪周誉呢?她一直将这些藏着掖着,从未提起,谁又能猜到,轻轻拍脸这种看似亲昵的行为会让她恐惧……
脑子好乱,带着胸口吐不出的沉闷。
陈棋索性转移注意力,将手机拿出来翻看。
屋子里静悄悄的,难得的沉寂。
但吵架这种事总要有人破冰的,在这方面肯定不能指望藏头藏尾,一言不合就“算了随他去吧”的陈棋。
周誉的脚步声从房间来到客厅,一点点靠近。
陈棋恍若未闻,还保持着看视频的姿势。
周誉的脚步在她身侧停住,沙发有些凹陷,是被人靠压导致的。
“在看什么?”他语气如常,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纪录片。”陈棋不至于见到白给搭好的台阶不下。
周誉没想到这时候她能看这个,带着些疑惑:“关于什么纪录片?”
“人类的。”
“好看吗,讲的什么?”
“这部一般,讲的繁衍。”
周誉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开口道:“跟记录有关系吗?”
“没关系。”
纪录片跟记录没关系,那不就是……
“这时候看这个?”谁见过吵完架后一言不合看……额纪录片的?
“没办法。”陈棋按灭手机屏幕,终于目光看向他“女性生气不发泄伤子宫和胸腺,发泄伤声带和胸腺,最好的方式还是不生气。”
“人类多巴胺分泌最二多的时候就是繁衍了,第一多的,是野外繁衍。”
男人对于这种事总是敏感,无师自通。所以陈棋在这句话之前就决定了——周誉要是这时候跟她讲什么“那我们出去缓和”之类。
她就把他扎成刺猬,物理意义上的。
“生我的气吗?”周誉单膝跪靠在沙发边缘,那么人高马大的男人挤在茶几与沙发之间。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对吗?”
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不是故意想要伤害到你,想要你生气。
陈棋侧头对上他的视线,她居然能在周誉脸上看到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像是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被主人丢在门外的小狗,好不容易凑到主人身边,试探着蹭人的裤腿。
一边蹭,一边看人的脸色。
她微微侧身,脸颊恰好压在周誉的手背,他连忙抽回去。
陈棋抓住他的手,摊开,握着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掌心。
“刚刚……是不是咬疼你了?”
在遇到周誉前,她从未见过谁将手当做命一样保养,连擦拭水珠都是轻柔的。而且这种保养是从小就开始的,日复一日。
他的手指,敏感的能摸出牌上肉眼难以察觉的纹路,平时摸到陈戒所工具上的细尘都会感觉不适。
她刚刚那一口和切他的手指有什么区别?
也难怪,他当时那般生气。
“嗯,但我已经原谅你了。” http://t.cn/A6go1d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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