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浪的沙子gy
26-03-28 22:36

强取豪夺【二】#针锋对决[超话]#

原炀离开福寿堂的时候,顾青裴已经走到了镇国公府的大门前。

雨势比方才更大了些,春雨裹挟着春风,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料峭春寒独有的湿冷。檐下的雨水连成线,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谢清行的马车已在外等候。他坐在车辕上,披着一件的青灰色斗篷,手里攥着伞,正朝门里张望。见顾青裴出来,立马跳下马车,撑着伞就往这边疾步走来,斗篷下摆沾了泥水也顾不上。

“青裴。”

顾青裴先回身,向送出来的嬷嬷道了谢,这才转向谢清行,一手接过他手中的伞,一边道:“这春风也冷,你身子刚好些,还受不得这冷风。”

谢清行和那嬷嬷点头打过招呼,便被顾青裴搀着上了马车。

顾青裴怕他受冷回去又要不适,上了车便从炉子上取了温着的茶壶,倒出一杯递过去,让他先热热身子,口中问道:“你今日不是去和户部侍郎赵大人吃饭去了?怎么这会子有时间来接我?”

马车里炉子烧得旺,炭火的红光映在车厢内壁上,暖意融融。

谢清行喝了几口热茶,身子暖和过来,脸上也有了血色。他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帕子,侧过身给顾青裴擦拭肩上和发丝上的水渍,口中道:“最近朝廷整顿官纪,这风口浪尖的,赵大人为了避避风头,饭局自然就散了。我今早看你出门没带伞,得空了便来接夫君你。”

方才在府门外不好这般称呼,这会子车厢里只有两人,他便叫得自然。

“夫君,你今儿怎穿得这般朴素?瞧着和那穷书生一般无二了。”

顾青裴笑了笑,由着他擦:“我是去出诊,又不是去做客。穿得过好,容易招致麻烦。这衣裳也是新的,不过是面料普通了些,颜色暗淡了些,也没有差错不是。”

谢清行擦完了,将帕子搭在一旁,凑近些,抱着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依恋:“夫君说的是。那夫君之后还要继续为镇国公夫人就诊吗?”

老太太腿脚一直不太好,阴雨天便疼痛难忍。受人举荐,顾青裴过来给她施针治疗,已有两周,又开了后续的药方调养,如今已然大好,只需静养便可。

“不必了。”顾青裴道。

谢清行一听,眉眼间明显松快下来,高兴道:“那我们可以回扬州了。”

此番来京城,谢清行目的就是送孝敬,如今孝敬已送饭不适合吃,便可以回去了。顾青裴给镇国公夫人看诊,本就是想若是能攀附原家也好。但京城权贵云集,稍有不慎便可能得罪人,谢清行心里一直悬着,如今诊完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是回扬州稳妥。

京城寸土寸金,掉一块砖都可能砸到王公贵族。他们在此处的住处只是个二进的小院子,马车也朴素得很,没有任何装饰,停在国公府门外,与旁的车马一比,寒酸得显眼。好在顾青裴不在意这些,谢清行也不甚在意。

春日京城的晚上还有些冷,两人洗漱过后便早早上了床。

屋子里烧了炭盆,暖意缓缓地漾开。顾青裴靠在枕上,正闭目养神,忽觉一只手不声不响地探进了自己的衣裳里。

温热的气息随之凑近,落在耳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夫君,我想要。”

来京城半月有余,前段时日谢清行身子不适,顾青裴给他好好调理,嘱咐他好生歇着,近两日才算好些,两人一直没有亲近过。

顾青裴睁开眼,低头看向身边的人。谢清行半张脸埋在被子边沿,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眼尾微微泛红,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

他将谢清行的手从衣裳里轻轻拿出来,拢了拢被角给他盖好,温声道:“你身子刚好些,现在还不适合做什么。等回了扬州,我们再做好不好?”

谢清行眼中的光亮暗了暗,但他知道顾青裴是为他着想。每次都是这样——顾青裴待他温柔,即便自己不曾尽兴,也舍不得让他身子受半点损伤。他点了点头,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地应了一声。

顾青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软,低头在他额上轻轻落了一吻,像蜻蜓点水一般:“别多想,早些休息。”

谢清行“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两人当初结为夫夫,一个是为了医术能得到施展,一个是为了遮掩身上的隐疾。

本朝对男男之事还算开明,只要双方情愿便可在一起,只是没有与男女婚配等同的文书仪制,但可以同立一份契书,将两人录为一户,算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

相处久了,谢清行的心思便慢慢变了。直到半年前,两人才真正有了夫夫之实。顾青裴本就喜欢男子,谢清行对他有知遇之恩,助他开设医馆、施展医术,他待谢清行虽谈不上多喜欢,却也不讨厌,便顺其自然地走到了这一步。

只是谢清行的身子着实算不上好。半年来,两人亲近的次数,一只手便能数过来。

炭盆里的炭轻轻炸了一声,细碎的响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顾青裴侧过身,将被子往谢清行那边掖了掖,阖上了眼。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只余檐水零落滴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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