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弋侯[超话]#
梧桐巷的风,只吹向你
侯王子和佟弋是从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竹马,两家住对门,从幼儿园到高中,连分班都像是被月老牵了线,永远在一个班。
清晨六点四十,侯王子照旧靠在佟弋家单元门口等。
梧桐叶被晨风吹得沙沙响,他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就看见佟弋揉着眼睛从楼道里走出来。少年皮肤白得晃眼,额前碎发软乎乎搭在眉毛上,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侯王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伸手把温好的牛奶递过去:“再慢一点,校门都要关了。”
佟弋打了个哈欠,接过牛奶叼着吸管,声音含糊不清:“急什么,有你垫底,我怕什么。”
“我可从不迟到。”侯王子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故意放慢语速,“也就某人,每天都要我等。”
“谁让你愿意等。”佟弋别过脸,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擦着肩膀,“侯王子,你是不是除了等我,没别的事干啊?”
“有。”侯王子脚步顿了半拍,低头盯着他的侧脸,“等你,就是最重要的事。”
佟弋吸管咬得咯吱一声,耳尖更红了,假装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少肉麻,快走快走。”
上学的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阳光透过叶缝漏下来,在两人校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佟弋走路喜欢晃悠,时不时踢一脚路边的小石子,侯王子就走在他外侧,不动声色地护着,生怕他被来往的电动车蹭到。
“昨天那道数学题,你是不是又抄我的?”侯王子忽然开口。
佟弋理直气壮:“什么叫抄,这叫借鉴。谁让某人脑子好用,不借白不借。”
“借可以。”侯王子轻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是不是该付点利息?”
佟弋警惕地抬眼:“你想要什么利息?”
侯王子目光扫过他微微嘟起的唇,又迅速移开,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放学请我喝汽水。”
“就这?”佟弋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我还以为你要什么贵重东西。”
侯王子眼底笑意更深:“对你来说,最贵的东西,难道不是陪我走这条路?”
佟弋猛地停住脚,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干净,看他的时候,目光专注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佟弋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嘴硬道:“侯王子,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是不是跟别的女生学的?”
“别人?”侯王子上前一步,微微俯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我只跟你说话,也只说给你听。”
风恰好吹过,掀起佟弋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少年人心底藏了好多年的情愫。
到了教室,两人座位挨在一起。
佟弋上课容易走神,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侯王子就用胳膊肘轻轻碰他,把写好的笔记推到他面前。
课间有人起哄,说他俩天天黏在一起,跟谈恋爱似的。
佟弋脸一红,刚想反驳,侯王子就先一步开口,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不行吗?”
一句话,让起哄的人瞬间噤声,也让佟弋的心猛地一跳。
他侧头看侯王子,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整理书本,只是耳尖悄悄泛红的模样,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放学铃声一响,佟弋收拾书包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侯王子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逗他:“这么急着给我买汽水?”
“谁急了。”佟弋嘴硬,脚步却不自觉加快,“再不走,小卖部汽水就卖完了。”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佟弋买了橘子味的汽水,递了一瓶给侯王子。
侯王子没接,反而看着他:“我想喝你手里那瓶。”
佟弋愣了一下:“都一样啊。”
“不一样。”侯王子伸手,指尖擦过他的手指,拿走他喝过的那瓶,抿了一口,眉眼弯起,“你喝过的,甜一点。”
佟弋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粉色,伸手要抢:“侯王子!你耍流氓!”
侯王子笑着躲开,顺势牵住他的手腕。
少年的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牢牢地握着,没有松开的意思。
“佟弋。”侯王子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从小时候跟在我身后喊哥哥,到现在一起上学放学,我不想只做你竹马了。”
佟弋心跳如鼓,抬头望着他,呼吸都轻了。
“我想做那个,每天等你出门,陪你走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的人。”侯王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声音温柔又坚定,“你愿意吗?”
晚风卷起梧桐叶,落在两人脚边。
佟弋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进侯王子耳朵里。
侯王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握紧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
梧桐巷的风,吹了一年又一年,这一次,终于把两个少年的心,紧紧吹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