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池入宇来[超话]#
池池郭郭|护食行动
在饭这事儿上,郭应池的刁钻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你说他不爱吃吧,他又什么都给你啃一口。
每张饼每个派,无一例外,都会缺一个齿列规整的梅花小口。
但你要说他爱吃吧……好像也不太对。
早饭是常年不吃的,吃了就胃痛。
午饭是看心情的,吃了就得睡够。
至于晚饭……一杯红酒。
池新宇曾暗中怀疑过,感觉郭应池喝滴露就能活。
但你要因为他平时不怎么爱吃,就粗暴地推理这人不会偏激地护食,那完全是大错特错。
池新宇到死都记得郭应池因为护食,差点儿把他嘴死、掐死的烂事。
先说嘴死这事儿吧,这事儿尚且算情有可原,还没那么离谱。
起因是郭应池有阵儿不舒服,热燥。医生建议他吃清淡点儿,郭城宇这个严父于是严格把控小家伙的饮食——每天都是素面馄饨,青菜排骨,郭应池口重,嘴被关了紧闭,难受得很。
有天,池骋趁郭城宇没注意,好容易给他那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里埋了几颗潮汕牛肉丸,郭应池那个感动啊,大眼珠子都成蛋花汤了,边吸溜面条边吸溜鼻水,寻思着把好吃的留到最末尾,顺个肠再润个胃。
结果呢,结果就悲剧了。
郭城宇眼尖儿,给瞅着了,把那最后一颗饱满的丸子,一筷子挑池新宇碗里了。
池新宇从小就跟郭应池屁股后捡吃的,打牙祭,心里没半点儿芥蒂。
以为又是郭应池过完嘴瘾不吃的,二话没说就拨楞到嘴里嚼嚼嚼,仰脖咽了。
等他彻底吃完了,放下脸大的盆以后,郭应池那个咬嘴唇,强忍泪,巴不得把筷子撅断的表情,一辈子印他脑子里了。
这种丢人事儿照理来说,真不该外扬,但郭应池的羞耻心仿佛跟常人倒着长,十分有万分的非比寻常。
他不仅不觉着这事儿丢人,反倒十分骄傲。
逢年过节大饭桌,这桩旧事被反复提及,长辈们总是笑逐颜开。
没人笑话他,相反,只一味觉着他记仇、护食的样子很可爱。
于是,郭应池就被这样宠得越来越坏。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小鸡肚肠”有何不妥,还是会时常因为这颗幼年时没护住的牛肉丸跟池新宇置气。
池新宇在饭桌上也是哑巴吃苦瓜,嗯嗯哼哼地顺从,给夹菜,给捞丸,给剥虾。
他从小服务他,服务得很习惯,得心应手得像个预备役妻管严。
调侃他的老辈子们谁也没想到,次子其实不是预备役妻管严,是一直都有气管炎。
他气管给一颗牛肉丸儿堵得厉害,一直给长子攥在手心间。
郭应池用一颗牛肉丸锁住了池新宇愧疚的小半生,池新宇从那以后帮他无偿消灭吃食之前都会三番五次地过问,直到有一天……
那天,他们吵架了,吵得很凶。
池新宇已经记不起当时到底因为什么吵架了,双胞胎就这样,有时吵架的理由非常无厘头,也很神经病,但那会儿气性顶上来,不发又不行。
池新宇虽然是哑的,但也不是木的。火上头的时候,难免也会有“凭什么总是我让你”的想法——那天,他就是这个想法。
心口正不服气,寻思今天怎么着也得让你哄我一回,郭应池热腾腾地抱着颗篮球,冷声冷色提溜着杯龙井青团进教室了。
池新宇很好满足,顺其自然就以为这是某心高气傲的璧人的示好了,于是,他自作多情地扒了袋,撕了吸管喝了奶,刚他妈打算咽呢,郭应池一虎口直接生猛地卡了过来!
池新宇被他一虎钳卡得撞上黑板报,鼓睛暴眼心说我草,郭应池尤嫌不够,一手掐脖一手扇脸——力道不重,但羞辱性极强,池新宇当场炸了,二话没说喷他一脸,郭应池被迫做了个进口牛奶面膜,心情有多不美丽可以想见。
“你他妈!不知道第一口最甜吗?谁让你喝了?!”
郭应池护食护得都开始龇牙咧嘴加低吼了。
我草你……池新宇火气噌噌的,心说虽然你很美丽,但完全是不讲道理的狗狐狸,这真是相当可恶,十分欠干!
况且是你自己把milktea模棱两可搁桌缝上的,暧昧不清,我他妈怎么知道你吃独食没我的份儿?对,说回吃独食!草!那更过分!
“你特么……”
池新宇刚打算把嘴里那颗青团咽下去再好好跟他掰扯,郭应池看他腮帮子动来动去,眼眶一下烧得更红。
“你还吃!不准咽!!!”
草了!奶茶没喝到第一口就算了,最喜欢的青团还被人吃了,郭应池一下又想起那颗倒霉的牛肉丸儿,心头火噼里啪啦,烧上天了。
“不准你,从我这,再抢走任何一颗丸状东西!”
“屡教不改,我掐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