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讓我寫寫張雪峰,感覺和部門法的直接關聯性不大,就不弄公眾號了。
我不喜歡張雪峰,但同時覺得,這個時代的很多人都應該感謝張雪峰,這個時代也需要張雪峰。
我不喜歡張雪峰的原因,是他對文科的藐視。過於功利了,完全否定了學習對自我精神的完善。
但在不喜歡張雪峰的同時,我也認可,“自我精神的完善”是非常奢侈的,不僅要堵上自己人生,也要堵上家庭。
我喜歡歷史,想當教師。所以,當年高考的第一志願第一專業,就報了北師大歷史系。中學的歷史老師勸我別學歷史,教導主任勸我努努力夠一下北大。
我都沒聽。我認為要學自己喜歡的東西。
從學習的角度,我從不後悔自己進師大學了歷史。並且,我也感謝師大對我的思維訓練。
但從功利的角度來看,我是不是後悔過報師大報歷史,那肯定的。我當年的成績,是有可能被北大錄取的。進師大之後,特別是到了大三,我也知道歷史系不好就業,曾經打聽過能否轉專業,但基本沒戲。甚至,我報名輔修第二專業,也因為日常成績未達標而被拒了。只能選擇旁聽。成了龐雜而不專的“知道份子”。
如果,我高考的時候,有張雪峰,我會不會更現實一些?我的人生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批評張雪峰的人,除了從價值觀的角度去批評張雪峰的功利,還有人認為張雪峰無非是利用了信息差,沒有實際價值。並且,有人提供案例,說國外的大學能夠做到信息公開,錄取情況可以輕松查到,根本沒有張雪峰這類人的“投機“機會。
但是,信息本身不就具有極大的價值嗎?
市場經濟本身,不就是大量的信息差而形成的嗎?
批評張雪峰的很多人,日常人設是”自由派“。但諷刺的是,國內的自由派,往往忘記批評公權力,反而總是將批評的對象落在個體身上,認為這個個體太功利,那個個體太五毛。
這種話,乍看起來,似乎挺對的。
但是,國外高校的信息公開確實錯的很不錯。那麼,我們批評的對象是應該落在張雪峰身上嗎?難道我們不是應該批評教育部為什麼沒有建立一個統一的高校招考的信息公開查詢系統嗎?
自由作為人之為人的基本權利,天然是個體對公權力不當幹預的防禦,同時也是個體基於安全發展而向公權力提出的給付要求。
作為個體,可以彼此不喜歡不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偏好。但不能應為自己的偏好,而直接否定他人的意義。
即便,他人的意義就是建立在“投機”之上,批評的對象也應該是公權力為什麼制造了“投機”的機會。而更進一步來說,“投機”這個詞語,本身就不應該出現在自由派的嘴裡。人的自由,當然包換選擇“投機”的自由,投機本身就是选择自由和勞動自由。這個社會允許“投機”,就是自由的體現。
自由派要做的是,尊重别人的投机,同时督促公权力做好给付职能,减少投机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