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评:黑校车悲剧,岂能只归咎于“司机超载”?
据媒体报道:2026年3月23日,贵州赫章县一辆核载7人的面包车塞进16名学生,撞上路边货车,致2死14伤。驾驶人张某广被控制,排除酒驾毒驾。表面看,这是司机违法超员、安全意识淡薄的个案;但深入追问:为何“黑校车”屡禁不止?为何家长明知危险仍“别无选择”?
答案藏在“撤点并校”后的现实夹缝中。新寨村孩子上学要走六七公里山路,村小早已撤并至海雀小学,而当地无公交、无校车、无出租车。留守儿童由老人照看,无力接送。于是,5元一趟的“黑面包车”成了唯一选择。这不是侥幸,而是系统性公共服务缺位下的无奈妥协。
“黑校车”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它是乡村教育布局调整与交通配套脱节的产物。政策初衷是整合资源、提升质量,却忽视了地理阻隔与经济现实。山高路远、财政有限,正规校车开不进来,也养不起。于是,监管靠突击整治,执法靠路口设卡,治标不治本。
更讽刺的是,这类车在当地早已“常态化”。村民说:“每天早上都看到面包车拉十五六个学生。”司机是“老司机”,家长是“知情者”,学校是“默许方”,监管是“事后响应”。一条完整的灰色链条,在“大家都这样”的麻木中运转多年。
悲剧发生后,官方呼吁“拒绝黑校车”,社区开始宣传交通安全。可若不提供替代方案,这样的呼吁只是道德绑架。堵而不疏,只会让风险转入地下,更加隐蔽、更加危险。
根治“黑校车”,不能只抓司机,更要补上公共服务的短板。必须将学生通勤纳入基本民生保障,由教育、交通、财政协同推进:或建设合规校车,或发展定制公交,或优化寄宿制学校布局。唯有让安全出行“可及、可负担、可持续”,才能真正斩断这条血色上学路。
孩子的生命,不该为制度缺位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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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