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深空失业猎人改行当厨子
26-03-29 18:15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超话创作官(恋与深空超话)

幽冥千万载,转生的鬼魂带来的人间故事虽然多,但和夏以昼息息相关的,少之又少。

近百年来几乎日日下雨,七九 二九 五五看着如今沉默寡言的你,凑到一块聊天。

“冥主大人真的不能去人间吗?”
“……那些、往生投胎的鬼可以轮回转世去人间,冥主大人也、也可以吧?”
“那怎么行,冥主大人走了,幽冥会怎么样?”

三个鬼面面相觑,没有了下文。

其实早在被思念压得喘不过气时,你当真这么做过,对人间和幽冥来说,那只不过是弹指一挥的瞬间,但于你和夏以昼却是一场难以磨灭的浩劫。

百年以前,你用引魂铃镇魂二十天,随后混入转生的鬼魂里一同入轮回,转生后没有记忆,幽冥一天,人间一年,你有大把时间可以跟夏以昼相遇,你想碰碰运气。

但夏以昼确是一眼能认出你的。

雨夜,屋门被敲响三声,夏以昼拉开门,看到地上的襁褓,呼吸都停了。

“是……你吗?”

婴儿不哭不闹,倒是比朝夕相处时的你乖巧懂事。守着人间千百年,夏以昼偶尔会梦到这个场景,把你再养一遍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事。

“哥、哥。”第一次教会你这两个字,夏以昼高兴坏了,对着还没他手臂长的你应声:“妹、妹。”

不问来处不问归期,只要是你,夏以昼就有数不尽的耐心和温柔,除了该有的教导,夏以昼几乎把你宠上天,七岁那年你已经是这山上的“山大王”了。

这天夏以昼回来,你扑进他怀里:“哥哥——”

夏以昼抱起你:“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

你掰着手指头数:“喂了鸡鸭,给菜园浇了水,还按照你说的晒了花种,哥哥,什么是‘爹爹’呀?”

夏以昼一愣:“怎么忽然这么问,碰到什么了吗?”

你点点头:“今天有人来山里采药,一个大的人,和一个小的人。大的人跟哥哥一样,小的人跟我一样,小的人管大的人叫‘爹爹’。”

夏以昼猜测应该是一对父子或者父女,他把你放下,牵着你的手一起去后院看你晒的花种,一边翻一边回你:“爹爹也是家人,跟哥哥一样。”

你仰着头问:“那我能叫你爹爹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呀?”

夏以昼竟然一时答不上来,这个问题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不过倒是提醒了夏以昼一件事,他问你:“今天见到那两个人,你好奇吗?”

“什么是好奇?”

“你想跟他们说说话,和他们认识吗?”

你想了想,点点头:“下次我去跟他们说说话吧。”

夏以昼不置可否,几天后他带你下山,你见到了更多跟哥哥一样大的人还有跟你一样小的人。

你扒着夏以昼的脖子,有些紧张,不过大家都笑盈盈的,很快你就被集市上的各种新鲜玩意儿吸引,渐渐放松不少。

“哥哥,为什么他们都对你笑呀?”

“因为他们认识我,大家都很善良。”身为人间之主,夏以昼并不把自己当什么神佛供在庙里,他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时间一长,他变成了芸芸众生之一,除了不老不死,与普通人无异。

这次之后,你时不时就缠着夏以昼下山,后来干脆趁夏以昼不在的时候自己溜出去玩。你自然瞒不过他,但十多岁的你已经不再是小孩,三令五申之后,夏以昼也就随你去了。

这天你回来得有些晚,进门听到夏以昼在厨房做饭,踮着脚悄悄往里屋走。

“站住。”

你心想要遭,立刻转身捂住屁股,夏以昼拧起眉毛:“不许撒谎。”

下山玩的条件之一就是安全,不能受伤,如果让哥哥知道你流血了,他肯定不会再让你去,你摇头,摇头不算撒谎吧。

但你好像还是惹夏以昼不高兴了,他收拾出一个干净的房间,让你从今天起自己睡。

你哇一声就哭了,抱着他死活不撒手:“哥哥……我没有受伤,我哪都没去,就在山下的面馆吃了碗面,什么都没干,是屁股自己流血的,哥哥你别不要我……”

夏以昼简直哭笑不得,抱起你跟你解释:“哥哥没有不要你,之前你一直说你已经长大,能自己下山,哥哥同意了,长大的人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的,除非你要收回你已经长大这句话。”

所以要么自己睡,要么别下山,这是你的结论。

“那我没有长大。”当晚你还是钻进夏以昼的被窝呼呼大睡,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新房间的床上,气得一整天都没跟夏以昼说话。

第三天你照旧在夏以昼的床上睡着,从自己的床上醒来,度过不跟哥哥说话的一天。

夏以昼给你洗了五天的裤子和床褥,你总能在床头看到干净的,第六天你的“伤”终于好了。

夏以昼喊你:“哥哥要下山咯,妹妹长大了没有呀?”

你心里想去得不得了,又不甘心就这么人认输,扭过脸不说话。

“哥哥走咯?”

你偷偷瞄他,见他真要出门,立刻追过去牵住他的手:“哥哥大坏蛋。”

好几日没下山,你撒了欢似的立刻将长没长大这回事忘了个干净,没多久被锣鼓鞭炮声吸引,拽着夏以昼过去看热闹。

人群朝两侧让开,入目一片喜庆的红色,你抻着脖子看到一顶华丽的轿子。

“哥,这是在干什么?”

“有人娶亲。”

“娶亲是什么?”你继续踮着脚张望,没听见夏以昼回答,“哥?”

夏以昼从回忆中抽离,低头看你:“就是两个人一起生活。”

“像我们这样吗?”

“差不多吧。”

“那我也能坐那个吗?”你指着红色的轿子问。

夏以昼拉着你走了。街角的茶馆你们常来,你们跟摊主相熟,趁夏以昼给你买点心的功夫,你问摊主:“大叔,娶亲是什么呀?”

摊主乐呵呵地说:“娶亲娶亲,男娶女嫁,两个人一起生娃娃,哈哈哈哈哈。”

好像跟哥哥说的差不多,等夏以昼拎着你爱吃的点心回来,你殷勤地递上一杯茶,夏以昼端起来喝了一口。

“哥,我嫁给你好不好。”

“咳咳咳——”

摊主也听到了,哈哈笑着给你找台阶:“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夏以昼戳你的脑门,无奈摇头。没想到你一直记着这事儿,三天两头地问他,被问得多了夏以昼只能敷衍两句:“以后再说。”

这个以后其实并没有多久,当你察觉到对夏以昼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后,你再也不敢把娶亲挂在嘴边了。

十七岁生辰,夏以昼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问你想要什么礼物。这些年你从山下已经学了不少东西,也有了许多秘密,看着这个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心念一动:“哥,我还没有喝过酒呢,我能不能尝尝?”

本以为他不同意,夏以昼想了想:“只尝一口。”

夏以昼取来自己做的梅花酿,平时他不喝,偶尔做菜用,倒了一小杯给你。

你好奇地闻了闻,香味扑鼻:“哥你不喝吗?”

夏以昼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杯和你相碰:“生辰快乐。”

“哥哥也快乐~”你抿了一小口,有些辣,但很香,喝了口夏以昼递过来的茶水才适应了点。

“我会不会喝醉呀哥哥?”

“一口而已,不会醉。”

“那喝多少才会?”

夏以昼给你碗里添满菜,看了一眼酒壶:“至少这么多吧。”然后你就用各种蹩脚的理由硬是让夏以昼把一壶酒给喝光了,生怕夏以昼看不出你在灌他。

你收拾了饭桌,打扫完房间,夏以昼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山里本就安静,此刻更是悄无声息,全世界仿佛只剩你们两个,看着他的脸,你就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需要他手把手地教你,比如,你轻轻弯下腰,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哥哥身上总是硬邦邦的,嘴唇却出奇地柔软,你心跳得极快,亲一下就跑了,回到房间捂着胸口意犹未尽。

夏以昼缓缓睁开眼,看向你的房间,片刻后起身出门。

后山的冷泉夏以昼很久没来过了,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因为想你自泻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思念,爱欲,痛苦糅杂在无数个相似的梦里,化成无数个消解渴望的吻,梦里的你没来得及逃走,被他拽进怀里咬住嘴唇,整夜索取……

你和夏以昼之间气氛变得微妙,其实是你单方面,看见他就起别的心思,有时候夏以昼出门没带你,你发呆能发一上午,满脑子都是他,山下布料铺子的大婶说你这是思春,问你相中了哪家的公子,让你哥哥给你说媒。

你噘着嘴走了。

情爱一事并不复杂,你明白自己的心思,但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让夏以昼给你说媒。最近夏以昼总是不见人,出去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是下山,夏以昼从来不会空着手回来,要是没下山,夏以昼又去了哪?

他好像在躲着你。

他发现你亲他了?

你决定悄悄跟着他去看看,后山树木繁茂,好在路只有一条,尽头视野变得开阔,夏以昼泡在泉水里闭目养神,你二话不说噗通跳了进去,夏以昼赶紧将你捞了起来。

你全身都湿透了,而夏以昼则是什么都没穿。

没人知道一切是怎么开始的,或许是你说了什么话,又或许是你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二十岁生辰那天,红袍喜烛,夏以昼作为人间之主,是正义、人道的代表,却冒天下之大不韪,要迎娶自己一手养大的妹妹。

有传言说,夏以昼罔顾人伦,天理不容,害得妹妹成婚当晚命赴黄泉。

还有传言说夏以昼暴戾成性,新婚就对妻子索求无度,新娘子活活被他“玩”死了,实在枉为人主。

更有传言说人间之主不老不死就该灭人欲,怎还妄想娶亲,这不是,老天都看不过去,只是苦了那桃李年华的姑娘。

只有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不该私自入轮回去看他,不该用引魂铃镇魂二十天。

成婚当晚,夏以昼说:“我欠妹妹一个真正的成婚仪式,这下总算补上了。”

掀起红盖头,饮过合卺酒,午夜一过,镇魂铃响,你魂归幽冥,在成婚当日把夏以昼独自留在了人间。

幽冥的雨没再停过。

百年又百年,你不敢去往生桥听故事,不敢问夏以昼在人间的点滴,你怕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怕受不了那些对夏以昼的非议,更怕自己一怒之下让世界重回混沌。

直到有一天七九跑来找你,说往生桥上聚集了很多鬼魂,让你去看看。

从阴阳初分,你和夏以昼分开起,你就没有哭过,去人间轮回一遭回来你也忍住了眼泪,可那天在往生桥边你的哭声响彻幽冥,声嘶力竭。

从被世人敬仰,爱戴,到被世人误解、谩骂,大喜之日成了诀别之时,夏以昼,你的哥哥,遭受了你无法想象的苦难,到头来想带给你的话不过三个字:还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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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