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 《错撩》第二十五章：归途

鞑靼人退兵后，北境城终于安静了。

但接下来的日子，简隋英和李玉都没有闲着。

城墙要重修，护城河要挖深，粮仓要填满，兵器要补充。阵亡将士的名册要造，抚恤银子要发，伤员要安置……事情多得根本就做不完。

简隋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查哨、巡城、点验物资，一直忙到深夜。李玉也跟着他，查账、批文、协调各方，两个人忙得团团转。

有时候，夜深了，两个人在城头上，就着城头的火把，一个吃干粮，一个喝凉茶，谁也不说话。

就那么默默无言，却又心照不宣。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城墙修好了，粮仓满了。简隋英站在城头上，看着下面渐渐恢复生机的街道，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现在，活了。

捷报传到京城的第七天，圣旨到了。

皇帝嘉奖北境将士，擢升简隋英为镇北将军，赏金千两，绸缎百匹。其余将士各有封赏。旨意的最后说：北境已定，着太子李玉、镇北将军简隋英择日班师回朝。

简隋英接过圣旨，跪了很久才站起来。

“怎么了？”李玉问。

“没什么。”简隋英把圣旨收好，笑了笑，“就是有点舍不得。”

李玉知道：这座城，他用命守过。

离开的那天，天还没亮。

简隋英本想悄悄地走，他最怕这种送别的场面。可刚打开城门，就愣住了。

城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百姓们自发来了，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挤满了街道两旁，手里拿着他们认为最贵重的东西。

简隋英的喉咙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老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捧着一包饼，热气腾腾的，显然是刚出炉。

“将军，”他把饼塞进简隋英手里，“路上吃。别饿着。”

“谢谢。”简隋英低头看着那包饼，油纸都透了，香气扑鼻。

老人又说：“将军，您还回来吗？”

简隋英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回来。”

老人笑了，“那俺等着您。”

队伍缓缓启动，简隋英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

身后，百姓们齐声喊起来：“将军走好！”“将军保重！”“将军别忘了我们！”

简隋英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夹马腹，“走！”

回京的路，比来时好走多了。天气转暖，冰雪消融，路边的柳树抽了新芽。

可简隋英的心情，却不如来时那样轻松。

因为太子李玉在他身边。

以前，他不知道李玉是太子，可以没大没小，可以勾肩搭背，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现在知道了，反倒不知该怎么相处了。

是该跪，还是不该跪？是该叫殿下，还是叫李玉？是该离他三尺远，还是像以前那样并肩而行？

一路上，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跟李玉说笑，不再跟他挤在一辆马车里，不再在晚上找他喝酒。

他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为人臣子该有的位置上：恭敬，疏离，恰到好处。

李玉察觉到了。

他几次想跟简隋英说话，可简隋英总是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或者找个理由走开。两个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得像隔着千山万水。

距离京城还有一天的行程，傍晚时分，一行人在驿站歇息。

简隋英照例来李玉房间汇报第二天的行程，他把行程说了一遍之后，躬身行礼：“殿下早些歇息，臣告退。”

他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墙上。

李玉的呼吸近在咫尺。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压抑了很久的火，终于烧出来了。

“简隋英。”李玉叫他的名字。

简隋英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可他只是平静地说了句：“殿下，请自重。”

李玉没有松手，反而按得更紧了。

“自重？”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讽，“你跟我之间，还有什么自重可言？”

简隋英没说话。

李玉看着他，忽然俯下身，吻住了他。

那吻很重，带着这些天所有的憋闷和克制。他咬住简隋英的下唇，用力吮吸，像是要把那些疏离和客气全都咬碎。

简隋英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李玉吻着。

李玉松开他，喘着气，看着他。

“简隋英，”他说，“做我的人。”

简隋英看着他，缓缓道：“臣本来就是太子殿下的人。”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殿下，君臣有别。”

“我不要君臣。”李玉说，“我要你。”

简隋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李玉，看着那张因为情动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眼底压抑着渴望的眼睛。他忽然想起北境城头，那个人拼了命地赶来。

他的心里有些松动。

李玉又吻了上来，这次更用力，更不容拒绝。他的手探进简隋英的衣襟，贴上那温热的皮肤。简隋英的身体微微一颤，终于抬起手，扣住了李玉的后颈。

不是推开，而是回应。

李玉怔了一瞬，随即更深地吻了下去。

两个人从门板挪到床榻，衣袍散了一地。

李玉的手在简隋英身上游走，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简隋英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烫，可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李玉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为什么不说话？”他问，“你不想吗？”

“想。”简隋英看着他，看着那双盛满了情欲却依然温柔的眼睛，“可想有什么用？回了京，你是太子，我是将军，你能天天这样对我吗？”

“能。”李玉很坚定地说：“我不管什么君臣，什么规矩。我只知道，这辈子，我就想要你。”

简隋英看了他很久，然后，他伸手，把李玉拉下来，吻住他。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那些克制，那些疏离，那些君臣之别，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脑后。

只剩下两个人，两颗心，贴在一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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