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今天。

简隋英去洗澡，出来发现李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屏幕亮着，是微信聊天记录，简隋英擦头发的手停下来。

“又翻？”

李玉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简哥，这个‘林哥’是谁？”

简隋英走过去，一把抽回手机，垂眼一看——

“林哥”是合作方的一个老头，五十多了，上周签合同的时候加的微信，至今俩人发过的消息不超过5条。

简隋英翻了个白眼：“……合作方，人都五十了。”

“可他给你发过玫瑰花表情。”

“那是他手滑。”

“他朋友圈封面是玫瑰花。”

“那是他老伴喜欢。”

“他——”

“李玉。”

李玉闭嘴了。

简隋英把毛巾往他脸上一扔：“我他妈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再看我手机，咱俩没完。”

毛巾滑下来，露出李玉的眼睛，那眼睛红了。

“简哥。”

“叫爹也没用。”

“别生气，我会乖的。”

简隋英冷笑一声：“你乖个屁。”

李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着头看他。

“那我装得像一点。”

“你他妈——”

简隋英话没说完，李玉已经弯下腰，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简哥。”

“……”

“我下次不翻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你上上次也这么说的。”

李玉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抵着简隋英的额头，呼吸轻轻扑在他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闷闷的：“那我给你翻回来。”

简隋英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手机。”李玉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塞进简隋英手里，“密码是你生日，随便翻。”

“……”

“我在你那儿没有隐私，你也别在我这儿有隐私。”

“……”

“这样公平。”

简隋英看着手里的手机，又看看眼前的人。

眼睛还是红的，表情却是认真的。

“你他妈……”他骂了一半，突然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最后他把手机扔回李玉怀里，绕过他往床边走。

“有病。”

李玉跟上：“那你还生气吗？”

“生。”

“那我今晚睡沙发。”

“你爱睡哪睡哪。”

“等你消气了我再回来。”

简隋英躺进被子里，背对着他。

沉默了几秒。

“……过来。”

李玉眼睛一亮。

“把灯关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