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闻善达
26-03-29 23:55

于凯者,东海即墨人也。 少有鸿鹄志,初入军旅,披坚执锐,镇守边陲;及归,受命司律,佩警符、巡街巷,护一方黎庶之安。 岁至中年,公易服为讼士,以笔为戈,驰骋法场。嗟乎!天下辩笔数十万,临利害则多噤声。 唯于公肝胆过人。曾见青岛律门魁首张氏,行赇乱政,遂死磕多年。不避虎狼之势,终使贪顽罢黜,海内称快。公之志,在乎法治清明。 岁在甲辰,公感“寻衅滋事”之科误法害民,累奏牍,疏论“寻衅”之弊,求罢此苛刑。然上书虽切,顽疾未除。转眼丙午初春,公再感“年检”之枷桎梏同僚,更有法治倒退之忧。
然其躯久经霜雪,心疾沉疴。 脏腑之内,植入金丝支架二具,须每日调服灵丹以续余生。公虽带病,却怀大慈,见网中赤子罹疾无资者,辄解囊相助,散金布施。
时逢仲春,公药味随身,独立于秋官门外,举牌直谏。 万千讼士闭户观望,唯此病躯孤影,茕茕孑立。左右执事者竟以“寻衅”系之,投诸囹圄。时人感其忠义,题诗以记:曾御戎装守国疆,也披警服护街巷。万千讼士皆缄口,两具支架独挺梁。药续余生争年检,疏除滋事罢苛殃。若教孤将囚囹圄,法治何年见曦光?太史公曰:昔为军警,护国安民;今为讼士,守法直谏。公自甲辰起,累奏牍,痛斥“寻衅”之弊,欲求罢此苛刑;岂料转眼丙午,公竟身先受之,反遭此“寻衅”之枷锁。三载寒暑,初心未改,然以功勋之臣、慈悯之士,竟因直言而衔冤。其本为医者,反囚于病灶;其本为执炬者,反困于幽冥。若使直士折翼,则法治之途,尽入昏茫矣!天下之讽,莫过于此;法治之殇,莫深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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