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孤儿首度来港
香港同胞看哭了
没有中场
没有说教
舞蹈说话
直击人心
今天的香港文汇报有专题整版报道
广州市民赶来香港,就为看胡阳的剑舞
张宝峰:
东方的汉姆雷特
极致的爱恨情仇
周未,中国歌剧舞剧院
倾力打造的《赵氏孤儿》
在香港与观众首度见面
导演李世博 主演胡阳等
接受了我们的独家专访
并讲述了他们心中的传奇故事
香江潮涌,国韵流芳。由中国歌剧舞剧院创排的大型民族舞剧《赵氏孤儿》,将于3月27日至29日首次登陆香港。自2015年首演以来,这部作品已走过11年历程,所到之处无不引发观演热潮。作为中国对外文化集团2026“国风国韵飘香江”系列演出的重磅大戏,《赵氏孤儿》此次赴港,也是该剧最新版本的首轮亮相。
《赵氏孤儿》在《左传》《史记》中皆有记载,故事跌宕起伏,直击人性灵魂,并成为中国传统“士文化”的精神写照。因其深厚的人文底蕴和强烈的戏剧张力,这部作品亦被誉为“东方《哈姆雷特》”。近日,《赵氏孤儿》主创主演代表在北京接受了本报独家专访。他们均表示,期待将这部作品带到香港,也相信香港观众一定会喜欢舞剧版的《赵氏孤儿》。#赵氏孤儿香港首演#
香港文汇报记者 张宝峰 王美晴
香江潮涌,国韵流芳。由中国歌剧舞剧院创排的大型民族舞剧《赵氏孤儿》,将于3月27日至29日首次登陆香港。自2015年首演以来,这部作品已走过11年历程,所到之处无不引发观演热潮。作为中演2026“国风国韵飘香江”系列演出的重磅大戏,《赵氏孤儿》此次赴港,也是该剧最新版本的首次公开亮相。
《赵氏孤儿》在《左传》《史记》中皆有记载,故事跌宕起伏,直击人性灵魂,并成为中国传统“士文化”的精神写照。因其深厚的人文底蕴和强烈的戏剧张力,这部作品亦被誉为“东方《哈姆雷特》”。近日,《赵氏孤儿》主创团队在北京接受了本报独家专访。他们均表示,期待将这部作品带到香港,也相信香港观众一定会喜欢舞剧版的《赵氏孤儿》。
舞剧《赵氏孤儿》首度赴港
中歌大戏重新演绎人性情仇
《赵氏孤儿》的故事已历千年,中歌的舞剧版也走过了11个年头。但在主创团队的眼中,这是一部底蕴深厚、常演常新的作品。此次赴港演出也是这部作品最新修改后的版本。届时,必将给香港观众带来全新的视觉体验与心灵震撼。按照导演李世博的说法,“希望新版的《赵氏孤儿》能与观众达成更深的心灵默契。”
在舞剧《赵氏孤儿》中,很多地方都体现了导演李世博的匠心独具。比如舞剧开场,直接展现出赵家被屠戮的残忍画面,而在这场杀戮的同时,赵氏孤儿在绝境中诞生。毁灭与新生的强烈对比,既形成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也为全剧奠定充满哲思和悲悯的基调。
在“程婴接孤”这场戏上,李世博有意淡化程婴的英雄色彩。在他看来,“作为一个现实的人,程婴并非一开始就有舍生取义的勇毅。”舞台上,当死去的赵家满门灵魂与庄姬融为一体,手搭手、肩并肩跪在程婴面前时,那份情感的重托仍未让他下定决心。直到屠岸贾出现,程婴才被命运推上接孤的道路。”李世博认为,这样的阐释和演绎,更加符合现实的人性,同时也让程婴“取义”的过程更富有层次性与真实感。
《赵氏孤儿》中最令人心碎的场景,非“摔子”莫属。屠岸贾逼迫程婴亲手摔死孩子以验真伪,而在程婴即将下手的瞬间,屠岸贾直接抢过孩子摔在地上。李世博说:“这里的设计既要让情感的释放达到顶峰,又需要适当压制程婴的情绪表达,这份隐忍的残忍比直接的爆发更有力量,也更能让观众跟随剧情探向人性的深处。”
在《赵氏孤儿》中,程婴是全剧的核心和主线。此次担纲出演这一角色的胡阳,亦是中国歌剧舞剧院的首席舞者,在《孔子》《李白》等舞剧中,他都奉献了令人难忘的精彩演绎。在《赵氏孤儿》中,他所演绎的程婴也充满了人性的张力。
“我初演程婴时才24岁。而在舞剧下半场,程婴已经年近花甲。应该说,那时的我对许多事情的感受尚不够深刻。”胡阳说,如今自己已为人父,生活的感悟与情感的积淀让自己在塑造角色时也更加从容和富于层次。“有没有孩子,对情感的理解是完全不一样的。如今再看待这个人物,我的感受自然会发生变化。”
近年来,不少人对“程婴献子”这一情节提出异议,认为其与当代人的价值观存在冲突。对此,胡阳认为,“我们可以不认同特定历史时期人物的选择,但应该承认这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精神,也是中华传统人文精神的极致体现。演员在舞台上的演绎,正是对这种精神的理解与还原。”
作为著名的舞剧导演,李世博对香港与内地的文化联动有着独到见解。他认为:“中华文脉在香港从未中断,只是在多元思想的背景下,这份文化基因需要被更好地唤醒,被更清晰地感知。我相信内地与香港的文化联动,正是唤醒这份文化基因的重要方式。”
李世博还认为,香港毋庸置疑是中国的文化前沿,更是向海外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桥梁,“我期待香港和内地都能更多地挖掘中华传统文化内核,也让更多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通过香港这个窗口走向世界。”
对于此次赴港演出,胡阳也非常期待与香港观众建立文化层面的沟通与联结。“香港观众与内地观众对艺术的感知是相通的。我们带着这部饱含中国文化精神的作品赴港,是希望为当代观众提供一个回望传统的契机,让舞剧成为内地与香港文化交流的桥梁。”胡阳说,“我相信,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们对正义的渴望、对生命的敬畏,以及在逆境中的坚守,都是能够跨越距离、穿越时空的共同情感。”
胡阳:舞剧表演是“得意忘形”的艺术
作为中国歌剧舞剧院的首席舞者,胡阳对舞蹈艺术有着自己的深刻见解。“舞剧表面上是肢体与技术的表达,事实上,其背后还需要深厚的文学积淀。”为此,胡阳认为,舞剧演员的高超境界应该是“得其意而忘其形”。
“这意味着,演员不仅要深耕角色本身,还要有对美学的追求、对历史的认知,并将这些内容转化为当代语言,找到与观众对话的契机。”胡阳说,舞剧表演并非单纯完成技术、追求“形似”,更重要的是产生“临场之意”,在中国意境美学的追求下,让作品生发出独特的艺术价值。
胡阳还认为,观众是艺术表达完成闭环的重要部分。“舞台上演员的表达并非艺术价值的终点,观众的反馈、感受与共鸣,会让演员与观众在临场感中共同完成艺术生发,这也是剧场艺术的魅力所在。”
作为古典舞演员,胡阳的舞蹈生涯与传统文化有着深厚的渊源。回首来时路,他感慨道:“对于舞者来说,三十多岁的身体一定没有二十岁时好,但内心的成长、对表演的理解会有更多进步。我一直很幸运,自己能一直在舞台上,为观众奉上优秀的作品。”
李世博:《赵氏孤儿》是我创作生涯的“长子”
从《热血当歌》到《二十四时舞》,再到《垂虹别意·唐寅》,李世博的舞剧作品总以其宏阔的历史背景、浓郁的文化底蕴,带给观众独特的审美体验。作为一位喜爱哲思的导演,《赵氏孤儿》的故事对李世博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按照导演自己的话说,“我愿将其视为我创作生涯的‘长子’。”
李世博说,尽管在《赵氏孤儿》之后,自己又创作了多部舞剧作品,但这部剧始终是自己寄托了最多情感的作品,“在我的创作生涯中,《赵氏孤儿》有着无可替代的核心位置,堪称我创作路上的重要里程碑”。
在创作理念上,李世博强调将自己的人生积淀与情感体验融入创作,他称之为“在作品中写日记”。比如在塑造屠岸贾这个角色时,李世博没有将其设定为脸谱化的反面角色,相反他通过查阅史料,去追溯这个人物性格的形成根源——屠岸贾曾被得势时的赵家放逐十年,而他在边境打仗的过程中,不仅养成了残忍的性格,还因战争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认为,屠岸贾的这些经历,是他内心难以磨灭的创伤。”因此,李世博在设计情节走向时,没有让孤儿亲手杀死屠岸贾,而是让他走向疯癫,“他的死亡并非肉体的消亡,而是心碎后的精神覆灭。”
孙富博:在复杂角色中探寻情感张力
初见孙富博,很难将这位阳光帅气的舞者与心狠手辣的屠岸贾联系在一起。然而在《赵氏孤儿》中,他饰演的屠岸贾,却是全剧最复杂、最具张力的角色之一。上半场,他心狠手辣,为抓捕仇人婴儿不惜屠杀全城百姓的孩子;下半场,他却展现出对孤儿的关爱,甚至视如己出。如何让观众接受这种转变,且认定这是同一个人,是孙富博要面对的一大难题。
孙富博的解决之道,就是从角色自身视角出发,不将其行为简单划分为“善”与“恶”:“上半场的极端行为,是角色为达成自身目的的主观努力;下半场对孤儿的亲情,是十六年朝夕相处中形成的自然情感。我觉得,先让自己理解角色的行为逻辑,实现自我内心的转换,才能让观众信服。”
全剧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无疑是“摔子”这场戏。“导演的处理方式十分巧妙,这段戏没有任何舞蹈动作,只有纯粹的行为表达。”表演中,他需慢慢托起程婴的手,这个过程被刻意拉长,最后将孩子摔在地上,音乐骤停、舞台寂静。“对演员而言,这场戏只能依靠内心活动与面部表情传递情绪,难度极大。所幸每场演出,这个片段都能让观众落泪,这也说明我们的塑造达到了预期效果。”
罗嘉诚:与角色对话 诠释成长蜕变
作为剧中“孤儿”的饰演者,罗嘉诚是较晚加入团队的成员。2023年才进入剧组的他,准备时间仅有一周左右就要登台,这对任何舞者而言都是不小的挑战。“为了快速进入角色,我每天都会反复观看剧目影片,一遍遍琢磨动作、练习舞段。”
在罗嘉诚看来,《赵氏孤儿》的艺术精髓,核心在于新生与重生的极致表达。“这部作品不只是一部讲述复仇的悲剧,更是一部彰显人性光辉的史诗。最打动我的是,即便在黑暗残酷的故事背景下,依旧闪耀着忠义与救赎的人性光芒。”
演绎孤儿的过程,罗嘉诚称之为一次“与灵魂的对话”。这个角色的成长轨迹极具戏剧性——从最初懵懂的少年,到后来背负血海深仇的成年,情感跨度极大。演绎幼年孤儿时,他用轻盈、灵动的肢体动作展现无忧无虑;当孤儿长大得知真相后,他将灵动转换为厚重、克制的肢体表达,融入强烈的爆发力,展现内心挣扎。
对于此次香港之行,罗嘉诚期待通过表演向观众传递直击人心的震撼与共情。他希望这次演出能让香港观众感受到内地舞剧的独特魅力,也愿收获大家最真挚的反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