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奥德赛时期给自己的一封信
近期刷到一个词叫“奥德赛时期”,社会学家用它来形容现代年轻人从学校毕业到安顿下来之前那段漫长的过渡期—通常在20岁到30岁出头,我们漂泊、探索、不断试错的过渡岁月。
不太想得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飞行形容自己的人生,应该是从读《夜航西飞》开始,觉得自己像孤独的飞行员始终在深邃的夜晚飞行开始;那又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不断的航行,我用搜索引擎检阅过往自己丢掷出的碎片,发现是在七年前,我说自己不想上岸,不厌倦流浪;那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认为人生总在下雨的,是有一天我发现伊利奥斯在下雨,我写那一岁总在下雨。再后来混乱过了两三年,我写一坠千里也可以,一直下雨也没关系,只要落在自己的漩涡里。
所以后来的年岁里,下过不计其数场次的雨,淋湿、晾干、凛冽、寒冷、心气浩荡……很多场雨里,很多不一样的我自己。穿行过那么多场雨,也依旧还是自己。
最痛苦的时候写像水消失在水中。最近没有,最近像回到高中那一年,在所有人面前平静又不在乎、在油漆味的新教学楼里遇见痛苦的自己。那个时候叛逆,在高速上踹坏车门,可以跳车但不可以听话。很恍惚的时候会觉得时间并非线性,而我好像通过某一个看不见的门就跳入了曾经的时空。我的性格好像我漂了无数次的头发,后者锁不住任何颜色,前者像未经历过所有事情。痛恨与庆幸并存,又在无数的瞬间里想捅死自己。
前些日子去灵谷寺的路上,顺路进了无梁殿,未曾久留,却后来在灵谷寺外痛了很久。如果划分到物质,和国子监一样,是一些石碑与经历过时间打磨的名字。可前者让人痛得呼吸不过来,后者像会发光附带着笔墨文气势如破竹。那一天我又突然很清晰得知原来自己是高敏体质。在很快流逝的岁月里,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块钝石,原来只是没被照到光。
走得太远了,我的本意好像是写信,梳理自己的痛苦和无所适从。叩问稳定后的自己是否能回忆起来这一阶段的自己。但又或许我根本走不到下一个阶段。我对自己没有胜算。
好想过长夏。
你现在是否依旧一个人掌舵,经历着风暴却无所开口;是否习惯独自穿行过所有黑夜,又自由前往任何你的理想国;是否仍旧无助时不喜欢分享,又无所谓谁能看到你的眼泪,因为眼泪并非你的脆弱而是出口;是否独自背负很多沉重,不擅长倾诉与借伞;是否学会了好好爱一个人而并非心口不一,同所有在乎的人渐行渐远;是否习惯了稳定的生活而并非居无定所;是否仍然觉得世间并无容身之处。
Pain is temporary?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