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 26-03-30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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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红婵谈发育期变胖#:每天都能看到有人说我胖 但我已经要饿爆了】#全红婵称每天都被说胖了特别伤心# 从东京到巴黎的3年,全红婵经历了自己的第一个发育期,她长高了7厘米,体重增加了6公斤,为了抵消这些变量,只有更刻苦地训练。多位接近跳水队的相关人士都曾告诉《人物》,在国家跳水队,女子跳台的训练时间最长,而在女子跳台项目中,全红婵是练得最久,也最刻苦的那一个。平时,她会比其他运动员早半个小时抵达训练馆,所有人离开后,她还要加练3组肋木举腿,一组30个,同时,她还要进行极其严格的体重管理。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延后了她真正的发育——根据女性的生理规律,身体能量摄入长期小于消耗、过低的体脂率、心理压力都会抑制月经的启动——巴黎奥运会结束不久,全红婵才迎来第一次生理期,身体进入全面发育的阶段。

对于这个阶段,2012年伦敦奥运会获得女子双人10米跳台金牌的汪皓曾告诉《人物》,哪怕时隔多年,再回忆起发育期控制体重的艰难,她依然觉得,「难到好像是人生中最难的一件事」。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子单人10米跳台冠军任茜,曾对《人物》形容发育期的体重变化,「喝口风都长胖」。

巴黎夺金、短暂地放松之后,全红婵也迎来了自己跳水生涯中最不可测的挑战,那支弓也将被再次拉满。

「巴黎奥运会比完,我才来的例假。那时候我发现吃一点体重就会长,吃一点就长。其实巴黎奥运会后我有想过退役,很想很想,但是后面我还是想坚持去跳一跳。

我是2024年年底的时候回的国家队,那个时候很多人见到我的第一眼,哇,你怎么胖成这样啊?然后我就开始训练、减肥,每天都去跑步、减肥,本来脚就痛,跑着跑着就更痛了。但这些都不是问题,那段时间,不只在队里,还有外面的舆论,每天都能看到有人说我胖。但我已经要饿爆了,减肥减到我感觉我都快「嘎」了。

那几个月也是有比赛的,比了三站世界杯,这三站比赛,我听到的声音,全部离不开这个「胖」字。大家都知道,体重是每个女台运动员的噩梦,我也很看重自己的体重,我有一点接受不了老是被别人说胖了,每天都有人在说我胖了,我特别伤心,到后来,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看到体重秤我就特别害怕。

我不敢上秤,每次照镜子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特别胖、特别壮,然后我也很恐惧镜头,别人拍我我也很害怕,也不敢穿那种短裤、裙子之类的,我只敢穿长裤长袖,因为我接受不了这么胖的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我那个时候喝口水就重了,我没有办法。

训练的时候,我感觉每个动作都很害怕,曾经不害怕的动作,都很害怕,很害怕。这不是身体上的害怕,而是心理的害怕。我站上去,本来要翻的是三周半,但站上去就突然感觉自己要翻两周下来,感觉要摔下来,那种感觉就有点乱。自己不知道怎么做,那几个月全都是靠着自己的肌肉记忆在跳。

以前我也有难过的时候,有时候难过难过就过去了,第二天还是开开心心。但那段时间,我想得比之前多了很多,每天晚上都会想,脑子里有很多乱乱的东西。晚上做梦也会梦到跳水。我会梦到比赛的时候,自己站上去就特别不稳,晃来晃去的那种感觉,然后我很想跳下去,但是我很害怕,很害怕,然后后面不知道怎么就掉下去了,就给自己吓醒了,特别害怕。还梦到跳的时候,那个跳台,感觉自己要磕上去了。我做过很多跳水的梦,大部分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我也有跟朋友说过一点,但我不愿意说很多自己的事,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不想说自己的难处,也怕别人觉得我太矫情了。我总觉得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不应该把这么多负能量给别人。而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没必要去麻烦别人,别人也有自己的烦恼,别人也要去想很多东西,很多要做的事情,很多压力要去解决。所以没必要去说这些东西。

但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那根弦已经拉到极限了,太累了,身体上的累,精神上的,还有心里面的,各方面的累,堆积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完全坚持不了了,再加上一些伤病,我就跟队里说想暂时离开,休息一段时间。很多人都来跟我聊,我也聊了自己的状态,队里也选择了尊重我的决定。」(人物)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