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终于温柔—— 与20岁的自己和解,逐渐改变晚睡作息的我》
食物、运动、睡眠,是健康的三大支撑系统。
但对我来说,竟然是人生的三大课题。
果然一个人容易久病成医,我对此研究颇深。与食物合作、与食欲和解,我用了很多年的时间,因为我的童年创伤、分离焦虑与压力造成的青春期肥胖、反复的减肥、身材焦虑、反反复复与食物焦灼(其实是与母爱父爱焦灼纠缠共生绞杀),最终,我终于经由成长与理解,认真的与身体对话、链接身体,找到了和解的方法,逐渐稳定了下来。
运动,也是近半年才真的喜欢上的,也是因为反复集中地进入身体这个课题,从对身体不自信、从疗愈自幼的感统失调开始,一遍遍进入过去的创伤时空,反复去关照那个拥有肥胖蠢笨身体的小女孩儿,反复的告诉自己没关系慢慢来,终于,我开始喜欢上了运动,并且认真的研究、更深的与自己的身体链接。
而睡眠,这个我反复失败、最难调整的最后BUG,也终于在2026年这个丙午马年的开端,被我察觉到一个深埋的创伤。
我不是天生早起的人。
科学上把这称为“时型”,人群中约有40%的人属于“夜晚型”,也就是所谓的“夜猫子”,这与基因有关。人类因为长期在野外与各种野兽共处生存,所以有一部分人是前半夜精神后半夜睡的,刚好跟入睡早醒很早的人交接班站岗,这样可以保证族群的安宁—— 这些内容我之前写过长文分享过,来自专门研究睡眠和人类的书籍。
我本人就有典型的“守夜者”基因,我很容易就轻松做到深夜2~3点睡,上午10~11点起,但不难受,睡眠质量完好,身体健康一切正常。而且我前半夜完全不疲惫,反而是精力十足,我的写作灵感也经常在深夜涌现,我的很多长文和我自己的内观觉察日记、冥想疗愈到自己的创伤,都是在深夜。
但,随着大S、张雪峰相继的离开后,我真的有被击中,我最心疼的是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生命如此脆弱,我觉得我要继续调整的。
从大S去世开始,我开始慢慢调整作息,基本上从2025年下半年开始,我可以大部分时间做到12~1点睡,9~10点起,并且在这个阶段开始后半期开始运动、学习舞蹈。
今年,我决定再提前一小时,11~12点睡,8~9点起。
改变是比较难的,毕竟一个自媒体工作者没有硬性时间要求,所以我这些天决定先从时间框架改变,允许其他习惯暂时保留。
这几天晚上,我都是10点躺下,刷手机到11点,然后把手机拿到客厅充电。是的,睡前刷短视频放松这个习惯我没改,我怕我一下子全改了会有逆反心理,所以保留了这个习惯。之前跟我表妹聊天,她说她的放松模式也是睡前刷短视频,她的工作严肃且严谨,压力大的,我觉得OK,可以,没必要必须改成看书或者有些人站桩那种更健康的方式,先允许和接纳自己。
但是我很难11点马上入睡,这些年我半夜2点绝对是秒入睡的,所以11点睡,我是先迷糊着,然后不知道迷糊多久会又清醒过来一下,可能12点多或者1点多吧。
以前我调整过睡眠(失败了),这种时候我都会很懊恼,但现在我不是给自己立了规矩说“绝对不苛责批评自己,先理解和支持自己”吗,所以这几天我对自己说的是:“没事儿,咱们以前很多年不是这个点儿睡,这个点儿正经精神着甚至在写文章或者日记呢,神经节律需要时间适应。正常,没事儿!”
所以,我会喝几口温水(床头放个保温杯,温的淡淡的老白茶。老白茶润肺,可安神,尤其适合有虚火喜欢熬夜的人),喝几口以后起身去洗手间(我睡前最后一个动作必是去尿一下,哪怕没尿也必须去,因为我有个创伤,就是尿床羞耻的童年创伤事件。这事儿先略过,总之如果你也有这个习惯,不要自责,允许自己即可) ,然后回来告诉自己说:“好,我们继续睡。”
秉着这种不苛责、只允许、接纳与支持的态度,这几天很不错,我只有一个晚上起来又补了两袋乌梅膏(正常情况下我睡前会喝两袋石斛浆、两袋葛根桑葚膏或乌梅桂花膏助眠,但如果虚火心里反复想事儿睡不着,我半夜会再补两个乌梅桂花膏抚平心火,就更好入眠)。
这几天还不错,我算了算,躺床上总时长9小时,实际睡眠约8小时(睡前时间不算,以及早晨醒了以后,我会先贴15分钟丹参眼贴(我店里有,对眼睛很好),然后揉腹。腹为五脏之总枢,早晨睡醒揉腹可以帮助气机条达,升清降浊。不过这种事情属于半迷糊状态,所以我在床上时间有9个小时。
虽然,我今天是8点起床的,相比很多健康养生的朋友都是6点起是晚了点儿。但这对我而言,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我真的很满意了。
这篇文章主要想说说,我看到了自己一个很大的创伤。
也就是为什么一直以来我作为一个养生人一直晚睡晚起。
是我想晚睡晚起表达自由吗?我一直以为是这个。
但,创伤如果真的被看到,就会被解决。
如果仅仅是表达自由,那我看到这个问题了,按说就不会执着于晚起了。
我很认真的跟自己对话过,我非常喜欢“晚起”这件。也就是晚起是我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我必须晚睡。
太奇怪了不是吗,一个人为什么有个执念必须要晚起,她在抗拒什么?
她在抗拒早起。
早起会怎样?她在逃避什么?她想躲开什么?
这个问题,在我与自我反复对话的瞬间,突然,潜意识打开了一扇我早已遗忘的门。
我想起了二十多岁的自己,在一家非常不喜欢的公司上班,从领导到同事,从沟通工作到客户,从氛围到价值观,都让我感到窒息。
那段时间,我每周日下午都会陷入绝望,想死。周日的晚上我一定必须要熬夜,我根本不想睡,仿佛只要不睡,周末就能被我无限延长、周一就不会到来一样。
当时,每个周一的早晨,我都感到绝望且恐惧,只想哭,内心默默流泪,咬着牙坚持出门,怀着巨大的恐惧,走向公司的路上。
每个周一,濒死的我笼罩在周一早晨刺眼的白光里——我完全不觉得那是清晨的日光,我只觉得那是刺眼的白光,像刀子一样通进我心里。我也从不觉得清晨的空气清新自然,我只觉得窒息,窒息,窒息!
是的,我厌恶的,是早晨的阳光,尤其周一早晨的空气,没有氧气,让我感到压抑、无法呼吸。
那段日子,我随时想死,真的,我恐惧上班恐惧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只有下午3、4点以后的阳光,让我感到解脱——直到现在,我依然喜欢傍晚,哪怕我已经做自由职业者了,依然喜欢周五的傍晚,让我感到轻松和愉快。
因为当时不懂心理学,其实现在看起来,我是因为从大学这个象牙塔进入工作状态,心理上“断奶”,直接陷入了我的重大童年创伤分离焦虑里,并且把男性上司、同事、客户全部投射成了我挑剔的、严肃苛责的、压抑的父亲了——我们现在知道这在精神分析里叫移情性重复,但,当时年轻的我不懂呀,只是无意识的把早期客体关系模式复制到了当时的人际中,于是外镜因为我心的投射变的极其恐怖(现在的我再跟当时的领导、同事、客户接触就完全不会退行或者恐惧了),所以我当时其实是一直处于退行进入创伤时空的状态里的。
在家庭系统排列的理论中,未完成的情感事件会成为系统负荷,在我们自身的生命模式中重复,如果我们自己解决不了,就会被我们的后代传承。
写到这儿突然想提醒一下,我们的父母或祖父母、外祖父有晨间创伤,也会让我们这个逃避和恐惧清晨问题更难被解决。
我的家族里,是有晨间重大创伤的。在一个清晨,我太姥姥失去了我的太姥爷;这个创伤事件间接的影响了我很多,这里先不提。而我的童年,在一个清晨,我记得那么真切,我爸爸起的很早离开了家,后来我成了留守儿童。
我的晨间恐惧,是我时间线上的情绪化石—— 那未被处理的创伤,不会真的被遗忘,只会被隐藏,但它们被潜意识,持续不断的通过身体表达出来。
我的女儿,就极其崩溃于每一次开学,她厌恶每一个长假和小长假过后的开学——那是她妈妈童年时期被迫压抑的分离焦虑创伤。只有假期可以看到父母对我,开学就意味着又成为留守儿童。所以孩子不一定是厌恶上学,也许只是想呆在家里,享受家里亲人的陪伴,厌恶分离。
用神经科学的观点解释,就是我们的创伤记忆会被储存在杏仁核,与特定感官线索,比如某个季节的限定晨光、空气中的味道、温湿度等绑定,形成条件性情绪反应。
这就是躯体记忆,恐惧就是躯体话的情绪化石反应。
即使理智已经将过去遗忘,我们的身体仍会记得。
今天早晨,周一的早晨,我再次面对晨光,在早晨上班的时间段。
我在通往地铁的路上,站在不影响他人通行的路边,先是抬头看了看太阳,然后闭上眼睛,穿越回了那个时空……
我看到她了。
看到了那个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刚从早高峰的地铁里挤出来、内心充满恐惧、眼神空洞的年轻女孩儿……
晨间的白光,穿过我们,我对她说:
“我看到你了。”
“我想对你说的是,后来,我们换了一份工作,公司很舒服,同事们也很好。而现在,我们做了自媒体,不用打卡了,我们的工作时间是自由的,这份工作是你非常喜欢的,也非常擅长的。周一的早晨,我们可以走在亮马河边,看看柳树,看看玉兰树了。今天早晨,我们看到了紫色的丁香花。”
阳光,开始变得温柔起来,白光,也不再那么刺眼,空气不再窒息,充满了氧气。
我对她说:“谢谢你啊,谢谢你。”
“谢谢你那时那么痛苦,但没有自我放弃,也没有彻底崩溃。谢谢你咬着牙坚持上班,积累了工作经验,也积蓄了离开的勇气。
年轻的冬冬,你辛苦了,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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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很多分化彻底的人是鄙视我这种“内在小孩疗愈”方式的,但我允许一个这样的自己,我就是这样的人呀。我就是拥有童年分离创伤的人,我就是敏感的、脆弱的。我曾经故作坚强,我曾经看起来强大遗忘了一切,但那是我的铠甲和自我保护。如今更强大的我,可以接纳经历过打击和痛苦的自己了。
我曾经碎过,又合起来,我曾经那么孤独、恐惧、无助、无依无靠,但那样一个我,挺了过来,我如果不去抱抱她,还有谁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那样一个我呢?
当我们回到创伤时刻,以现在这个充满安全感和力量的我,重新安抚过去的自己,完成了当时未能获得的情绪抚慰与支持、确认,这就是疗愈,这就是成长。这不但对我而言有意义,对我女儿以及女儿的女儿也有意义——这个创伤被看见了,没有人再需要重复这个课题提醒系统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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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从来不只是睡眠。
就像吃饭,从来不仅仅与食物有关,而是更多的与胃、情绪、母爱、童年有关一样。
调整睡眠,是在调整我与过去的自己的关系、我与过去一切、当下一切的关系。
周一清晨的阳光,被我重新定义了颜色;
周一清晨的空气,不再氧气稀薄。
如果你也在调整节律,想好好吃饭、规律作息,想早睡早起,但有时会退行、偶尔失败、或者有时感到莫名的抗拒,先不要自我苛责说是懒惰或者不自律。因为自我苛责的人,恰恰不是真正的懒散的人,不是意志力弱的人。很有可能,是某个过去时空的你,正孤独的站在那里等着,等你终于通过同一个时间和同样气温穿越回去,说一句:“我看见你了……让我来,抱抱你。”
创伤不语,身体不忘。
但,当我们对自己温柔以待,当我们愿意给自己以耐心而不是苛责批评,时光自会愈合,晨光终将温柔。
以上❤️我的心得,从早晨回来,写到现在,中间吃了一顿饭,又继续写,特别想、特别急切的想分享给你们,谢谢大家的支持,给了我一份这样的工作,我愿意就这样详细的记录我的改变,如果可以有那么一点点帮到谁,是我的荣幸🙏祝福大家💕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