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说南京# 志说南京｜金陵匠韵录——史志里的技艺与传奇
陈政
南京自古山明水秀，地灵人杰，是东南地区重要的经济文化中心。千百年来，这里涌现出无数能工巧匠，他们在机械、微雕、制扇、刻书、篆刻、园艺等领域各展绝技，以智慧和汗水为中华文明增光添彩。下文将循着历史的足迹，细数这些技艺超群的南京名匠，感受他们精妙绝伦的创造与坚守。
【机械技艺】
据文献记载，隋代南京有一位叫耿询的机械技艺家。他年轻时曾沦为官奴，后来从有实践经验和有学问的人那里学会了天文、算术，成了“技巧绝人”的能匠。
大业初年（605），耿询制作了一件古代的欹器，并将它献给隋炀帝。后来，他制造的“候影分箭上水方器”，被放置在东都乾阳殿前鼓下以掌管时辰；制作的“马上漏刻”被用来辅助出行时辨别时间，观测日影，测定漏刻。这两件器物成为了观测天地、校订仪器的根本。由于他具备较高的天文学和机械学知识与技巧，被皇帝委任为皇家御器管理机构的负责人，后来又做了掌管天文的太史丞。
【制扇业】
历史上，南京地区的制扇业很发达。早在明代，南京折扇就名扬天下。由于当时制扇工坊主要集中在城市东南部，以致至今通济门外还留有“扇骨营”的地名。
万历年间，住在钞库街的马文原，就是“制扇为生，性朴实不欺”的名匠。《金陵琐事》提到当时制扇工匠李昭、李赞、蒋诚等，均是制作扇骨的精工。成化年间的李昭善以竹制扇骨，和王孟仁的画面并称“二绝”。后人有诗道：“李郎竹骨王郎画，三十年前盛有名。今日因君亲遗墨，却思骑马凤台行。”
清代康熙年间，折叠扇制作最有名的称作“仰氏扇”。此种名扇一直到光绪年间，江宁一带还流传其生产方法。晚清时期，南京的制扇业地理范围扩大，品种也臻于丰富。不仅城南、城东石埠桥和江宁乡村有操此业者，就连高淳也有颇为发达的制扇业。石埠桥的无名氏扇工们善于以竹木、檀香、桃丝等材质加工扇骨，或是“水磨”，或是“模雕”，“各擅其技”，生产精美的“苏面”扇，远销外地，具有很强的竞争力。高淳的扇匠们则以羽毛为材料，生产雁翎扇、鹅翎扇，质量达到了入贡皇宫的标准。
【板刻业】
古代的南京是出版中心，板刻业很是发达，素称“图书之府”。明代的南京国子监所刻之书较北京国子监的为佳。万历年间，有好些来自安徽的刻工在南京定居谋生。他们的技艺较高，留下不少佳刻。万历时刊刻《鼎镌玉簪记》的刘素明就是雕版良工，还擅长绘画。崇祯时的名刻工有项南洲、洪国良，他们出手精细，堪称书坊巧匠。
明代末年，南京有位大胆革新的艺术家胡正言，住在鸡笼山侧，院子里种有十余株竹子，故名其室曰“十竹斋”。他从小精研六书（即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精于篆刻，又善绘画、制墨，喜爱收藏图书，刻了《十竹斋画谱》《笺谱》等。画、笺二谱，用色活泼，鲜艳夺目，精丽无比，是难得的珍品。
【雕刻工艺】
在雕刻工艺方面，南京地区也是人才辈出。《十国春秋》中讲，南唐时，南京地区出了位名叫应用的微型书写艺术家，以神奇书法技巧名扬江南。他“善写细字”，曾经在一枚钱币上书写一部佛家经典《心经》，还在一粒麻籽上写了“国泰民安”四字，令人叹为观止。明代高淳有位微雕艺人叫邢献之，他在一枚小胡桃上雕十八罗汉，以及房屋、松竹、器具、诗咏，无所不备。
乾隆时六合人谢恒，字学久，工于篆石。乾隆十六年（1751），他刻了《阴骘文》图章百枚献给皇帝，收到了貂皮、缎匹、荷包的赏赐。江宁人张复纯，工书法，尤精篆刻，刻有《诗品》和七十二侯图章行世。他的艺术气魄宏大，功夫十分深厚。溧水的武云，号石湖渔叟，善于弹琴，对镌刻尤精。据史籍所叙，他篆刻诸家法帖“无不神肖”。县衙门里有两块小碑，就是他集王右军的字刻成的。
清末南京有位篆刻家张井，字铁耕，他“笔力坚卓，法垢道人遗意”。在他门上贴着一副自撰的对联，文曰：“取法在秦汉之上；放怀于诗酒之间”。
【园艺技术】
古代的南京是园艺兴盛之邦。花神庙的传统行业早已闻名于世。清代文献记载，每年花朝（夏历二月十五日）“卖花之家各以花贡献”，各种花卉“竞秀争妍，备极其胜”，称作“花神会”。当时有一熊姓花农，经验丰富，技艺高明。他比别的花事艺人到得晚，但展品却不同凡响。他从衣袖里取出素心赣兰一枝，众人见了莫不惊叹，接着又从怀中取出数株用手巾包裹的稻穗，“长二尺许，结实离离，菁倩可爱，以小瓶供之，咸然称绝”。花朝之日，春未及半，而这位花农却能做到良苗怀新，真是神奇。道光时，南门外成仁庵的僧人，是种菊能手。这里的菊花好多是奇异罕见的品种，枝干短小，用小盆栽植，称为“宿钵”。
除上述诸业的名艺人外，还有明代中叶以后“修补古铜器如神”的徐守素、蒋彻、李信三人，小木器制作高手刘敬之等。成化年间有个乐工会用木头雕刻长仅一寸的船，橹、篷、缆、舵一应俱全，还有二人在船上对饮，桌上摆满食具，挽莲人、摇橹人、掌舱人都有。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都由机械转动，船在水中能逐风而行，没有侧翻的危险。虽一艘价值白银一两，仍为人争购。
一代代匠人用巧手与匠心，留下无数令人惊叹的传世之作。今天我们回望历史，这些古老的技艺依然闪耀，激励着我们在传承中不断创新，让传统匠心在新时代焕发新生。
（节选自《南京史志》1987年第六期《南京历史上的能工巧匠》，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
审核：朱 鹏
发布：梁 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