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季知节。”
从拍摄到杀青后的一个星期里,我总是不自觉地念叨这句话。即便季知节做了那么多坏事,可在郝雨和他的关系里,是郝雨亏欠了他。直到最后一刻,郝雨也没能把“我等你”这三个字说出口。郝雨和季知节就像白昼与黑夜,交替存在,却永远无法同行。
郝雨是一个很复杂的角色。刚开始接到剧本时,我也和许多观众一样,会时不时被季知节这个有魅力的角色吸引,也会忍不住吐槽郝雨怎么这样。但作为演员,我必须理解郝雨,变成郝雨——她有她的成长环境,有她的任务和使命。她不完美,但她是她。
在瑟隆港,郝雨一夜之间失去所有,是干爹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做警察线人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焦虑和恐惧裹挟,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但因为从小被干爹的正义感感染和教育,她始终坚持着。直到她发现周子衡不仅是黑警,还是杀害干爹的帮凶——那一刻,她坚持的正义变得如此可笑。在瑟隆港这种地方,也许只能以恶制恶。她的信仰崩塌了,早就做好了与周子衡玉石俱焚的准备。可季知节不愿让她手上沾血,宁愿为她杀人、黑化,哪怕杀的是恶人,他也的确变成了满手鲜血的人。而她,本想坚持正义复仇,最后却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整个人陷入混乱,万劫不复。
面对季知节爱的表白和质问,郝雨愧疚自己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她也真的觉得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时的季知节听不懂,也无法理解。经历这么多,他急切地想证明他们可以在一起,可这只能让郝雨更加绝望——本就无比混乱、崩溃、自责的她,甚至觉得死了反而是解脱。
她对季知节的感情,若隐若现,不敢面对,又后知后觉。她被季知节的付出打动,可“先是正义的守护者,再是可能动心的人”——她的不妥协不是冷漠,是宿命赋予的枷锁。她被这枷锁捆住,挣扎、痛苦、纠结。
记得5月6日凌晨,临近杀青,拍摄第二集六年前季知节救我的那场戏。真的很灵异,那是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哭到喘不上气,什么叫生理性的PTSD。情绪崩溃到忘了所有台词。看到季知节朝我冲过来的那一刻,嘴里只剩下:“回家,想回家,我想回家。”
那时的郝雨,早就没有家了。
季知节就像郝雨深陷深渊时唯一的光。看到他,我哭得更加崩溃。收工回酒店的路上,整整两个小时,我一直在哭,仿佛身体里的郝雨马上要苏醒,仿佛她真真切切地活着、痛着。
凌晨五点的海南,太阳缓缓从海平面升起。泪眼朦胧的我看着日出,那一刻,我好像重生了,像是蜕了一层皮,像是终于脱掉了线人的身份,成为了郝雨。
我仿佛听到季知节对我说“天亮了。”
那日出,和季知节彻底离开她那天的日出,一模一样。
短短一个月的拍摄里,我不断地寻找郝雨,靠近郝雨,成为郝雨,不停地纠结角色的塑造。终于在杀青那天,我感觉与她合二为一。时间刚刚好,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我与郝雨、郝雨与季知节的世界,终于交织在一个点上。
他说:“别哭,我其实早该死了。”
他说:“别哭,为我这样的人,没什么好哭的。”
他说:“你最后再信我一次。”
这一次,我和郝雨都听他的话——信他,不哭。
杀青,收官,终于要和郝雨好好告别了。
故事落幕,每每想到郝雨,内心最想说的依旧是那句:“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季知节。”
原来爱是心疼,是愧疚,是常觉亏欠。我的爱是后知后觉的醒悟。季知节的离开,让所有谎言、身份、立场、算计、仇恨,都随着他的生命一同湮灭。我终于不再是线人,不再是被使命捆绑的棋子。我只是郝雨,一个认认真真、完完整整爱着季知节的郝雨。
最后,想真诚地谢谢导演和编剧,把郝雨这样一个复杂又极具挑战性的角色交给我,让我拥有了一次刻骨铭心的演绎。谢谢摄影老师朱哥圆哥,总能把最温柔的镜头留给我;谢谢灯光孙老师,用一束束光为故事铺就最动人的氛围。也谢谢剧组每一位工作人员的陪伴与付出,是所有人的用心与坚守,才共同成就了“好雨知时节。”
再见,郝雨。
再见,我的季知节。
再见,季雨倾城。
江湖不远,后会有期。
#网剧季雨倾城##季雨倾城收官##豆豆的琐碎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