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眼的丫丫[超话]#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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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入一片没有重力的海。
水色是祖母梳妆匣里那块碎裂的镜子——银的、青的、捉摸不定的。鱼群穿过我的肋骨,每一尾都驮着一枚未拆封的信笺,邮戳是昨天的日期,收信人写着我自己小时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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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远处唤我。
那声音像棉线穿过针眼,像旧磁带在转轴上打滑。我拼命想答应,却发现舌头变成了蝴蝶标本,被图钉固定在某个梅雨季的午后——那时外婆还在,蒲扇摇出的风里有樟脑和薄荷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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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从海底升起。
摩天楼是透明的骨骼,电梯里挤满了没有面孔的乘客,他们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同一片沙漠。我认出其中一具骨骼,它曾在我二十岁那年的冬天借给我外套,而那场雪至今未停,积在梦的褶皱里,一碰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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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开始逆行。
秒针是蚯蚓,松动着时间的土。我看见母亲年轻的背影,她正在晾一件白衬衫,风把衣摆吹成帆——原来她也曾驶向某个未知的港口,只是后来锚链缠住了我的啼哭,她便在此抛锚,一抛就是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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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遇见一只猫。
它坐在所有梦的交界处,尾巴圈住一团微光。"你带不走任何东西,"它说,连嘴都没张,"连遗忘本身,醒来也会漏掉一半。"
我想抚摸它,手却穿过了自己的胸膛——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回声在走,像一颗弹珠,从童年滚向暮年,途经此刻,发出清脆的、玻璃质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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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醒了。
窗帘缝隙漏进的光,恰好是梦中那团被猫尾圈住的亮度。枕边有潮声,有未寄出的信,有一件晾不干的衬衫。我躺着不动,生怕一动,就会踩碎某个还在梦里行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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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是我,或许是所有在夜里短暂死去、又借着晨光还魂的人。
清明节快到了,我在梦中哭泣… http://t.cn/RY2yh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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