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前后北风降温的某天,素未谋面的同好友人竟亲自登门为我送上厚礼,这真算得上是一次意义非凡的雪中送炭。而这份难得的礼物,便是由钮大可老师亲笔签名赠予我的《现在的我们,挺好》。自己的唱片架上至此齐聚三位乐坛前辈于2025年发行的新专辑:陈小霞的音乐浮木,周治平的大河悠悠,以及钮大可在老酒吧为老朋友写的那一首首歌。当新的世纪已走过四分之一,当日风华正茂的音乐青年亦转身成为力学笃行的老歌手,为如今的华语流行乐坛绽放着别样的光彩。在我们成为老歌迷们的路上,总有那些标记着钮大可老师的歌。欢迎他在如今的音乐故事里返老还童,回望过往也依然会体会到那些不可思议的魅力。
少时对钮大可的初印象,缘起于我市电视台曾在每个周四晚黄金时间播出的《点播文艺》,该档节目因每周播出欧美流行音乐MV而备受全班同学追捧。那一年我守着自家那台黑白电视机,看到了那段由低沉声线的男歌手与清亮音色的女歌手合作的对唱曲「无奈」。这是我首次知道钮大可的名字,此后几乎同期播出的「不变的守候」与「永远的宝贝」同「无奈」一起组成了钮大可感情生活的流行三部曲。老师的身形容貌足具沧桑模样,十分契合当年内地审美风潮。他的那几段名作也曾风靡一时,我亦将他视作另一维度的罗大佑。91年央视元旦晚会上空降一首「摇滚芭蕾」,我方恍然大悟于此前「无奈」中的惊艳女声原来就是赵咏华。长大后我再未见过记忆中黑白版本的「无奈」,但在移动互联年代终可一睹四十年前台视节目《玫瑰的夜晚》被修复后的音乐现场,只是无奈于当年的情梦已了无痕迹。
八十年代末,钮大可的名字首次出现在中央电视台。1988年春晚邀请到台湾歌手包娜娜演唱文章那首「三百六十五里路」,当日起红遍大江南北。于是央视也专门为其制作了电视音乐节目《飘过海峡的歌》并在《旋转舞台》播出,而节目中的开篇之作便是「来自心海的消息」。正因为此我曾误以为包娜娜是这首歌的首唱,直至《潮》的播出与「雪在烧」的风靡才从头认识黄莺莺,不过「杨立德词 钮大可曲」以当年央视的标准字体呈现于银幕之上,留存在记忆之中。同样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大可老师的名字也在地方台引进播出的长篇台剧中出现,首当其中的便是《情义无价》中由林灵演唱的同名主题曲。张晨光饰演的韦康是那时的偶像人物,主题曲的流行程度亦非今时OST可比。另有被列入杨佩佩精装大戏之列的《八月桂花香》与《春去春又回》。前者片尾曲为陈亮吟演唱的「余恨」,后者在谢雷的唱片中也同样叫做「春去春又回」。两首歌的作词皆是娃娃陈玉贞,作曲均来自钮大可,古典主义美学与清末民初的爱恨交织融会贯通,同看一回窗前院中花正红。
在歌手与作曲家之外,钮大可的另一著名身份便是制作人。上文提及的作词家娃娃老师在个人自选二十佳词作中收录写给陈淑桦的「等待风起」,这正是钮大可在1987年为初入滚石音乐体系的淑桦所制作专辑的同名主打歌。传统东方小调遇见西式合成器音乐,小李式口白招牌歌碰上大可的商业流行风,更兼有王新莲郑华娟黄韵玲苏慧伦(MV倾情助演)一众滚石系女文青加持,《等待风起》的音乐风格兼容并包,它并不完美但却为淑桦未来的滚石生涯打开了局面。大可老师在专辑中如是说:身为一个唱片制作人,能遇到淑桦这样敬业可爱的歌手一起工作,更是另一种令人难忘的快乐经验。找到同年淑桦在台视《白金巨星耀光华》节目进行专辑宣传时的视频,那里有难得一见的歌手与制作人同唱一曲「我是如此深爱着你」的画面。从咏华到淑桦,都曾有钮大可陪她们走过音乐人生中的一段路。
对于大可老师音乐作品的喜爱不仅专属于中老年歌迷,恐怕还要加入九零后与零零后的小朋友们。相信许多人喜欢安溥版的「如果你冷」,也一定会有许多人赞赏青峰唱出的「冷井情深」。这两首拥有较高知名度的老歌都诞生于八十年代末,且均为钮大可曲杨立德词陈志远编曲的三人经典组合。前者是为飞碟专属青春片《7匹狼》为张雨生饰演的小鸡纪孝华所量身定制的个人主题曲。数代歌迷以及后辈歌手都喜欢这首歌,安溥曾经唱给青峰,而后青峰也有过属于自己的致敬版本。但对于八十年代正少值年时的群体而言,这首歌最合适的演唱者唯有张雨生。此般清澈的演绎,同样是烈火青春与永远不回头。而后者则是当时台湾乐坛难得一见且首屈一指的中性女声林良乐极为优秀的代表作。如果说当年的钮大可可以唱出世间沧桑,那么林良乐则能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地去表达出温柔与悲情。想来今年的三月,林良乐离世已十年。在23年发行的苏打绿版《无与伦比的美丽》中收录了「冷井情深」,也同时收录着「如果你冷」。优秀的前辈影响了青峰的审美,华语流行音乐也就此生生不息。
我印象中大部分关于钮大可老师的舞台形象,都停留在八十年代末那不羁的长发岁月。以后经过许多年的断层,得见来自宝岛歌迷们分享的那属于新世纪10年代直至今年初的一系列以当年名为「燃烧的夜晚」的音乐分享现场。而能够在2026年立夏与小满之间于北京一睹他的风采,真是无法想象的梦想照进现实,或许那天也将成为久违的全国歌迷大联欢。感谢海报上出现的「心言纯真文化」与「正在发声」,向热爱音乐的理想主义者致敬。
本场演出已正式开票,详见图六。欢迎各位前辈与伙伴转发支持。期待于5月16日的山谷居民音乐空间共同膜拜钮大可。聆听山谷与风的对话,遥望柔情都市里的冷井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