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AI毁灭人类的人,正在拼命造AI;最信治理的人,如今亲口承认:治理靠不住了。
就在几小时前,DeepMind创始人Demis Hassabis亲手砸碎了AI安全幻想。
他承认,超级智能可能灭绝人类,而所谓董事会、治理结构、伦理委员会,在关键时刻未必能做对的事。于是,他给出的新答案不再是制度约束,而是极度现实、甚至带着悲剧意味的一句:我必须坐上桌,争取影响力。
哈萨比斯从来不是普通加速派。他做AI,不是因为不怕末日,而是因为太怕末日,才决定亲手去造。
他和Shane Legg早年就沉迷于AGI灭绝风险,甚至认真设想过一种近乎科幻的「单体治理」:带着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躲进地堡或孤岛,在远离资本和国家竞争的环境里,为全人类开发第一个绝对安全的超级智能。
为了这个理想,2014年他把DeepMind卖给谷歌时,开出了近乎离谱的条件:安全事务必须独立、设外部监督委员会、军事用途严格禁止。他曾真心相信,只要火种只握在一只手里,就能控制火势。
但幻想很快破灭。2015年,为落实治理机制,他邀请马斯克参加秘密集会,结果却成了安全乌托邦瓦解的起点——马斯克听完后,转头就与奥特曼联手创立了OpenAI。此后,哈萨比斯试图推动DeepMind独立治理、推动医疗公益项目,结果也都失败:与谷歌围绕治理权的谈判拉锯多年无果,英国医疗项目则因隐私争议受挫。到2019年,他已在两条战线上同时退却。
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2022年的ChatGPT。那一天,整个硅谷陷入战争状态。谷歌慌了,DeepMind与Google Brain强行合并,速度压倒严谨,谷歌甚至开始重新拥抱国防合作。哈萨比斯终于看清:在AI军备竞赛里,不存在能寄生于商业巨头体内的理想治理结构。生存压力一来,伦理立刻变成奢侈品。
于是,他彻底转向现实主义。他不再相信制度能兜底,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还坐在牌桌边,在关键时刻拥有一票否决或影响决策的能力。他现在的逻辑是:**既然无法阻止竞赛,那就必须赢得竞赛;既然无法依赖制度,那就只能赌有敬畏之心的人掌权。**
问题也因此变得更刺眼:如果AI安全最终只能靠「好人掌权」,这到底是最后的救赎,还是最危险的赌局?
哈萨比斯不是唯一变的人,但他是第一个把这层残酷现实说透的人。我们眼前上演的,已经不是技术演进,而是一场文明豪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