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花织# 【世锦赛海外媒体采访】
— 花织选手在这么长的职业生涯中,是如何保持对滑冰的喜爱,同时又平衡好竞技状态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留意的事情?
"大概在几年前,我还是每次比赛后,自己整理当时的各种情绪,然后想着'这次比赛太紧张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所以下次要多练习增加自信,哪怕能稍微控制一下紧张也好',就这样过来的。但是从几年前开始,我开始找心理训练师咨询,每次比赛后都会写一个复盘表。把当时比赛中的感受用语言表达出来,自己也去回顾,然后和训练师一起讨论,明确下次要在哪些方面改进,就这样改变了方法。从那以后,同样的失误就很少再犯了,心里也有了余裕,对比赛也不会再有负面的想法了。大概是两三个赛季前开始的吧。"
— 据你所知,在日本,像这样自己认真进行心理方面调整的选手多吗?
"现在,在顶尖级别比赛的成年组选手和青年组选手,因为在国家训练中心有心理训练师,如果申请的话是有机会交流的。所以顶尖选手是有这种交流机会的。但另一方面,还没达到那个水平的选手,还是难免会自己一个人扛着,或者受伤生病的时候没有可以倾诉的人,因此很难恢复过来的选手也大有人在。所以我觉得,在完善这种支持体系方面,可能还需要再多做些努力。"
— 你在捷克首次参加青年组大奖赛时,在俄斯特拉发的时候,作为选手和作为一个人,当时的坂本花织是个怎样的人?那时你追求的目标和梦想,现在都实现了吗?
"那时我13岁。那是我第二次参加海外比赛。第一次是12岁的时候,在一个B级赛事去了爱沙尼亚,就是经常在2、3月举办的那种,是Novice A的比赛。那时候我英语也完全不懂,只能跟着认识的成年人走。而且只要上了冰,音乐一响,就只是专心做自己的表演。一起去的成员也基本都是比我大很多的人。当时我就强烈地感觉到,要在这个世界竞争下去,必须把内心也锻炼得更强大才行。不过,性格倒是和现在完全没变。虽然自己说有点那个,就是那种有趣又吵吵闹闹的性格(笑)。"
— 这种像太阳一样的性格,是你的个性使然,还是受父母影响?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呢?
"我有两个姐姐,我们三姐妹(包括我)性格都很像。可能就是这样培养了沟通能力吧。我的两个姐姐都是老师。大姐是幼儿园老师,二姐是小学老师。大概就是这样被锻炼出来的。"
— 你和键山优真君他们性格很像呢?总感觉你们总是一起热热闹闹的。是关系特别好吗?
"因为和优真君、RikuRyu在这种大赛上碰面的机会很多,所以自然交流就多了起来。最主要的是,我们追求的目标是一样的,所以聊的话题也很容易有共鸣,比如奥运会啊、团体赛的奖牌啊这些,聊着聊着就自然成了话题,所以自然而然就关系变好了。"
— 2018年平昌冬奥会你第一次参加奥运时,有宫原知子作为前辈在。相比之下,这次奥运会,有千叶百音酱和中井亚美酱她们在,感觉你自己在承担起前辈的角色。你是有意识地去做的吗?还是有什么想法?
"第一次参加奥运会的时候,当然是和知子酱一起去的。在那赛季的 Skate America 是我第一次和她同场竞技。她训练量非常大。真的,知子酱与其说是用言语,不如说是用行动来示范的类型。看到她的样子,当时她在日本被称为'完美小姐',我亲眼目睹了她配得上这个称号的训练量,真的非常受冲击。我也想要达到那个水平,从那时起就变得非常努力训练了。然后不知不觉,前辈们陆续退役,我的排名越来越靠前,很快到了从上面数更快的地步。不知不觉就成了世界冠军,再不知不觉就有了这么多可爱的后辈,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了。我觉得,我一直以来所做的,不过是拼命看着前辈的背影,从她们身上学习,然后一直坚持到现在罢了。"
(此时,一位海外媒体记者因航班原因离席。他将一张正面印有布拉格景点、背面写有自己所作诗歌的肖像照作为礼物送给坂本,坂本非常开心地说"好厉害"。)
— 关于你和教练的关系,你一直都是跟着同一位教练(中野园子),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从开始到最后都是这样。在比赛前,中野园子教练会轻轻拍一下你的后背,这个仪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另外,将来你作为教练,是不是也打算继续这个仪式呢?
"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等注意到的时候,这个仪式就已经存在了。不过,可能在我之前的前辈们,也一直是这样被教练拍着后背过来的。感觉像是一种传统。大概在我开始学滑冰之前,这个仪式就已经有了。"
— 你自己将来当了教练,也会对学生做同样的仪式吗?
"嗯……如果学生要求的话(笑)。"
— 在记者会上,你说自己被和浅田真央、荒川静香、伊藤绿这些名字相提并论,觉得不好意思。但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你希望作为一位怎样的选手,被人们铭记呢?
"我自己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才能和那些传奇选手的名字列在一起。但是,说到让花样滑冰界的氛围变得开朗,让大家都能积极面对,这方面我想自己还是做到了吧。"
— 即将离开布拉格,现在是什么心情?是觉得'真是太好了',还是有点不舍?现在心境如何?
"虽然原本是决定在奥运会上就结束的,但结果并不如我所愿。这次世锦赛,最初其实没打算参加,后来想着'还是参加吧',就决定来了。但现在回过头看,真的觉得来参加太好了。能以这样最好的结果结束,这也是我自己最期望的结局。我想,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们,当然还有教练,以及很多相关人士,一定也都很为我高兴吧。所以,我完全没有遗憾,可以很坦然地离开这里。观众们也真的非常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