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融说自己是所有人的主人的时候有点好笑，广陵王想笑，但随即反思自己，会不会太刻薄了？难道她认为司马懿做不到吗？

也许她始终觉得他是那个清澈明亮会给所有人做竹筒饭但只有给她的那份偷偷加腊肉的人。

广陵王心想：
我相信你是疼痛的。

她笑着调侃他的工作、他的真名，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拿白眼翻她，于是一切沉重的矛盾的悲伤的真相被轻率掩盖，仿佛从一开始傅融就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面具，他戴着她和她相处、相爱，卸下面具，她还是爱面具下的司马懿。

她爱他吗？

惊雷落下，一柄尖刀横在他颈上，司马懿笑得很狰狞，他说：
我知道你恨我骗了你，现在你可以报仇了。

广陵王有了答案。
她摇摇头说：
“我不恨你，傅融也好，司马懿也好，我不恨你，我爱你。”

他一下子住了嘴，血红的眼珠也变得怔怔的，他微微转头望着她，两行泪忽然涌出来，他脸上阴翳的影子破碎了。
广陵王的刀压得更紧，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她没有说谎。

“无论是你谁，我爱你。我向你发誓，我从未恨过你，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天开始，直到沧海桑田，直到宇宙尽头，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记得我们曾在一起的时光，我永远爱你。可以吗？”

他的人生是双面的。

但有意义的那一面都只在一个人身上。这与两人中任何一个的生死都无关。

司马懿点点头，他握住她的手下压，锋利的刀刃割破喉管，鲜血喷涌而出，一具凡人单薄的躯体倒在她怀中，高台之下，万众欢呼之声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