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今天两个人的月报,心情如下,速打了郝熠然视角的小日记。
To my fondest
午后三点,成都。
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早上起来上课,吃饭,逗猫遛狗,日子过得像一杯温水,不烫手,也不凉。下午没课,我们在花园里坐着。说是花园,其实就是楼下那块凹进去的院子,种了几丛不知道名字的灌木,阳光刚好能照进来。
高嘉辉在对面刷手机,我在看云。天很蓝,云走得慢,像是不着急去任何地方。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点七里香的味道,不知道从哪偷跑来的。
“你会觉得这样很无聊吗?”他突然发问。
我嗅着空气里那股味道,想了想,说不会。
他问我为什么,我没回答,然后他忽然说想吃舒芙蕾。
“你点。”我把手机丢给他。
他低头戳了几下屏幕,抬头看我,“要等四十分钟。”
“那就等。”
外卖送来的时候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拆包装的动作带着点急不可耐。舒芙蕾装在纸盒里,上面铺着两颗草莓,撒了一层糖粉,卖相还行。他捏着叉子戳了戳那两颗草莓,皱着眉头,好像在挑什么毛病。
“就两颗?”他说。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很难忍得住想逗逗他的心情。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耳朵照得透亮,连绒毛都看得清。他低头切舒芙蕾,叉子碰到纸盒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我坐在那里,忽然就掉进了一种情绪里。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需要呐喊的情绪。是软的,像陷进棉花糖堆起来的云层里,四周都是甜的,呼吸都变慢了。我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下午,大概也是这样的天气,我坐在窗台上晒太阳,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就觉得活着真好。后来长大了,那种感觉就少了。忙着考试、忙着工作、忙着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忙着活成一个体面的大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午后三点,只是因为阳光好,就觉得幸福了。
他看着舒芙蕾皱眉的样子,比阳光还好。
毫无原因的,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梧桐树,夕阳,一个男孩站在草地上。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我以前觉得这句话太用力了,像是不相信爱情的人硬要写一首情诗。但在这个午后,看着高嘉辉把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边的样子,我好像忽然懂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手指动得很快,像是怕那些字跑掉。屏幕上的光标一跳一跳的,我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去看他的侧脸。他正把切下来的一块舒芙蕾往嘴里送,眉头还皱着,嘴角是翘的。意识到我看他,叉子急急转向,递到了我的嘴边。
日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碎金子。他碰到纸盒,发出很轻的声响,影子落在我手背上,把我的皮肤晒暖了。我低下头吃掉舒芙蕾,把那些落进眼睛里的光、落在耳边的声响、落在心口的温度,一个字一个字地摁进手机里。
好像这样,这个下午就不会走了。
“你在写什么?”他忽然抬头。
我下意识把手机翻过去,“没什么。”
他眯起眼睛,是“你骗人”的表情,我太熟悉了。“给粉丝写日记?”他问,语气里带着点酸。
“不是。”
“那是什么?”
“不告诉你。”
他放下叉子,越过花园中间那张小桌子,撑着桌面凑过来。他的影子盖住了我的手机,也盖住了我。
“我怎么又不如粉丝在你心里的地位重要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欠欠的、我每次听了就会心跳漏一拍的调子。
然后他亲了我。
阳光在他背后,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金边。嘴唇上有糖粉的味道,甜得不像话。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好像真的陷进了棉花糖堆起来的云层里。
他没看到我写了什么。
晚上对接工作的时候,经纪人发消息问新歌的进度。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有没有合适的编曲老师介绍?我想做一首歌。
经纪人秒回语音。有,什么风格?给演唱会的?
我说嗯,没说更多。
高嘉辉在旁边听到了。他靠在沙发上,star趴在他腿上,豆芽蜷在他脚边。他看着我打完那段话,等我放下手机,才开口。
“写给谁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午后三点被阳光照透的琥珀。
“都。”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其实他在私下的笑会很符合他的年纪,还是个孩子,软乎乎的。像舒芙蕾上撒的糖粉,薄薄一层,但甜到心里。
他没再追问。豆芽翻了个身,star打了个哈欠。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树影投在窗帘上。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那些字还留在备忘录里,安安静静的,像这个下午一样。
你说会不会太无聊?
不会。
因为和你在一起,连无聊都变得珍贵。
#云熠星河[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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