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以为三年的时间可以忘掉很多,我不再和周围人提起你,也很刻意幼稚地少回老家不去感受你,渐渐地我很少梦到你,甚至脑海里你的模样都有点模糊了,人总要慢慢适应,我觉得这样坚持就会有成效。
周年纪念虽然是简单操办,我还是抽空回来了,因为我实在是看你次数太少太少,别人常说我很懂事孝顺,其实只有我知道我有多对不起你。来了的亲朋,都是你心疼在乎过的人,过年似的又聚在一起聊天聊地,大家因你而来,但又没有任何人聊关于你的一些。或许正因为这样吧,我也一直没有太大情绪起伏。
去看你的路上,安静又漫长,机械地迈着双腿脑子里竟充斥着你的声音,笑声或叹气,宠溺与呵斥…我便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和我一样的还有姐姐,你对我俩付出很多,而我们对你亏欠太多。人死了就是死了,坟墓内外几寸之隔,可此生不再能知道彼此近况,你不知道我在上边过得如何,我也不知道你在下边过得怎么样。我跪趴在地,额头贴到泥土拼命哭喊,试图声音能穿透这土地,告诉你我对你有多么多么地想念,而这三年时间做出的调整与适应就像泡沫般脆弱不堪 一触即破。“苍苍露草咸阳垄,此是千秋第一秋”,此时我才真的体会,你的离开对我何尝不是千秋煎熬。
你是一个美好的人,生于春天,走于春天,正如你的名字,往后吹拂我的第一缕春风都会带着你我间的问候。愿你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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