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没说话，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林澈的头顶上。

淋浴的花洒还在喷水，温水浇在两个人身上，把林澈的衣服也打湿了。

水声哗哗的，掩盖了林澈的心跳声。

顾舟的嘴唇贴在他的头发上，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以吗？”

林澈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什么可以吗？”他的声音闷在顾舟的胸口，含糊不清。

顾舟没有回答。

他微微抬起头，手掌从林澈的腰侧滑上来，托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从自己胸口捞起来。

两个人对视。

林澈的睫毛上沾了水，看东西有些模糊。

但顾舟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眉骨上那颗小痣。

顾舟的眼睛里有水雾，不知道是蒸汽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林澈，目光从林澈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

“可以吻你吗？”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

林澈的呼吸停了一秒。

【系统：宿主——】

“你闭嘴。”林澈在心里说。

然后他仰起头，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贴上顾舟的嘴唇，干燥的、微凉的、带着一点苦味的嘴唇。

顾舟的嘴唇因为发烧而干裂，林澈用自己的唇瓣一点一点地润湿它们。

顾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收紧了手臂。

他回吻的方式和他这个人一样——克制，安静，但用力。

他的手指插进林澈湿透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腰上，把他整个人压向自己。

林澈感觉到他的舌尖抵在自己的唇缝上，微微发烫。

他张开嘴，让那个吻更深一些。

水从花洒里落下来，浇在两个人身上，顺着交缠的唇齿流下来，带着一点咸涩的味道。

林澈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能感觉到顾舟胸腔里心跳的频率。

很快。

和他一样快。

原来这个人也会心跳加速。

林澈在心里笑了一下，伸手环住顾舟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一些。

顾舟的呼吸乱了。他的鼻息打在林澈的脸颊上，灼热的，带着不正常的温度。

林澈忽然想起来——这人在发烧。

他微微退开一点，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拉出一道细细的水线。

“你还在发烧。”林澈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喘。

顾舟看着他，眼睛里的水雾散了一些，露出底下的黑。

“嗯。”他说。

“那你还——”

“你主动的。”

顾舟的语气淡淡的，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林澈：“……”

【系统：宿主，他说的是事实。】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插嘴！”

林澈瞪了顾舟一眼，但瞪得没什么威力，因为他脸上的红已经烧到了耳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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