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中的赞歌 给可怜的伊朗烤鸭店的鸭子们
鸭子们坚信,烤鸭店的兴衰即是自己的荣辱。这种带有斯德哥尔摩色彩的执念,背后潜藏着一套令人唏嘘的逻辑:“若店倒了,我们恐怕连被挂上钩子的资格都将失去。”在它们的认知里,“入选挂钩”不再是屠戮的终点,而演变成了一种优胜劣汰后的身份认证。
它们似乎忘了,店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收割;而它们之所以投身炉火,不过是履行被消费的既定程序。最荒诞的莫过于此:鸭子们对火候的赞美,本质上是对痛苦的彻底麻木;它们竟将皮肉被灼烧的焦灼感,误认作“发光发热”的使命。于是,场面变得既滑稽又惊悚——作为被收割的对象,竟在拼命维护那套收割自己的秩序。任何试图改良做法或质疑火候的声音,都会被它们视为对“食物忠诚”的亵渎。
当一只鸭子不仅认同了厨师的审美,甚至开始自发辱骂那些评价口味的客人,以此保卫那口将自己烤红的炉膛时,它便不再仅仅是一道菜,而是一出宏大的精神荒诞剧。
至于东家?他躲在后厨,一边清点成捆的钞票,一边不时往炉膛里添柴。对他而言,这种无需额外驯化、便会自我歌颂、甚至主动驱赶异议的“食材”,已是这世间最完美的成品,无需再多加修饰。
发布于 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