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姜晓权
外头日头正盛,姜家书房内气氛却早已凝结成冰。
姜晓权跪在地上,斯文俊美的脸上没了招牌的笑,只剩一片空白。
滴答……
滴答……
墙上的老钟表发出规律的声响。
姜晓权声音嘶哑,抬起头直直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我不能接受联姻,无论再问多少次,这都是我的答案。”
“原因。”
姜玉涛半靠在椅位上,指间夹着只烟。
顺着空气盘旋而起的灰白烟雾遮挡那张看不清情绪的脸,也隔绝了父子二人的视线。
姜晓权神情肃穆,声音带着无奈“爸,理智上我能接受联姻作为政治工具来巩固提高权势地位,可情感上我看着你和妈感情和睦如胶似漆,看着其他人出轨的割裂,实在无法接受没有感情的联姻所带来的虚以委蛇的生活。”
“更何况,我并不觉得咱们家需要联姻,利同往,危亦同往,福祸本就相依,咱们家的情况,联姻等同于站队,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相比之下,找一个普通人结婚,才更适合我。”
姜玉涛吸了口烟,看着底下跪着的大儿子,低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彻底撕碎了姜晓权所有的伪装。
他自以为隐藏的足够好,可直至此刻,他才感受到父亲身上传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
此时此刻,除了坦白承认没有任何路能走,自家老爸什么脾气秉性他比谁都清楚。
姜晓权垂首思索着如何才能保护好声声,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姜家儿子,老爸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真的对他怎样,可声声不一样,那柔软倔强的性子如果被老爸盯上,恐怕……
想到这,他猛的抬头,直直看向自己的父亲“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姜玉涛表情终于有了裂痕,他笑了“还不算笨,你那个小男朋友还挺心善的。”
像是聊家常一样的话却让姜晓权后背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爸,声声他……”
“好了,我还没说怎样呢,你这幅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那孩子怎么着了。”
姜玉涛按灭了手中的烟,他关了空调,打开了窗,烟顺着空气往外头跑,书房内一点点恢复清明,直至像往常一样。
“你的理由我可以接受,你找谁结婚我也可以理解,可是姜晓权,作为你爸,我要提醒你一句。”
“感情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彼此过一辈子的,你如今对林声的喜欢很大部分来源于你的好奇和高高在上的施舍,或许你不觉得,可他家世不如你,人生履历唯一能入眼的就是聪明的脑子和学历,咱们都清楚,那根本没用。”
“以后时间久了,你的好奇没了,只剩下施舍,从对等的感情变成你一个人的施舍,若是连施舍也没了,你让他如何自处呢?”
“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你们的感情,你如今也算身居高位,身不由己和年少反目的例子看的还少吗?如果最后走到离婚的地步,又如何?”
姜玉涛站在窗边,声音里带着疲惫“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心比天高,总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可世界太大了,我连自己的人生都左右不了,晓权,咱们姜家祖上行医,老祖宗唯一的规训你还记得吧。”
“记得。”姜晓权声音发紧“行医救人者,善子当处首位。”
“记得就好,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联姻的事你可以拒绝,但是要你亲自去和人家姑娘说,该怎么办,怎么做,你明白吧。”
“明白。”
“起来吧。”
姜晓权踉跄着起身,跪的久了腿已经麻木没了知觉。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了。
姜玉涛连忙坐回椅子上关了窗,眼神略带威胁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姜晓权连忙点头,这才说了声“进。”
“爸,大哥。”
姜小帅一进门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这俩人表情怎么怪怪的?
“过来我看看,怎么还瘦了呢?”
姜小帅听见自己的老父亲的话心里一梗,他不是前两天刚回来过吗?
不过他还是乖乖走过去,任由自己老爸搭脉问诊,确定了真没事这才吐槽“每次都跟专家会诊一样,爸你是不是职业病犯了,要不然我给你开两个号,你去医院上个班吧,四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姜玉涛纵容的拍了一下小儿子的手臂“就你会说!正好你回来,一会吴家人过来,咱们出去玩玩。”
姜小帅嘴上应着,眼神扫过大哥,姜晓权连忙开口“爸,我和帅帅说会话。”
“去吧去吧。”
二人去了后院的小花园,里面种满了玫瑰,红的黄的粉的,娇艳欲滴。
姜小帅抚摸着丝绒质感的花瓣,低头闻了闻香味“爸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无非就是公司的事。”
“真的吗?”姜小帅闻了闻手指,上头还残留着花香“不是因为林助吗?”
姜晓权神情有些凝滞“你还小呢,大人的事少问。”
“我已经成年了,而且你就比我大了五岁,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林助的alpha是你对吗?”
花园里微风轻拂,花香顺着风飘散在整个庄园。
姜小帅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从小就宠他的哥哥“你是我大哥,我敬你,爱你,可是林助这事,真的是你做错了,你知道吗,如果不是那天他晕倒在我身边,以他的身体再注射几次缓释剂,他会死!”
“无论你喜不喜欢,爱不爱,哪怕他是个陌生人,也不能这么做,大哥,无论怎么说,无论你有什么苦衷,你对林声的伤害是客观存在的,甚至他会因你而丧命,如果没有能力保护好他,当初为什么……”
姜小帅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里面装着水一样的液体“这是我托国外朋友带回来的,能缓解林声的状况,你劝他尽早做手术吧,现在标记去除手术也不难做。”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徒留姜晓权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手里的药剂包裹的严严实实,姜晓权苦笑一声,以手覆面“我真的做错了吗……”
他是喜欢林声的,他肯定,可父亲的话一下又一下的戳动他的神经,他不敢赌人性,也不能用林声后半辈子做赌注。
放手是弟弟口中的伤害,不放手是父亲嘴里的不负责任,姜晓权第一次感到人生如此迷茫,连路在哪都看不清。#郭姜[超话]##展丞[超话]# http://t.cn/AXcMi1v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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