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日记|2014年的春天】
随着组合现象级的人气和多首大爆的歌曲,中韩有太多孩子因为他们的出现,想要成为偶像,2013年一整年我可忙坏了。我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异国他乡的某个城市里,写今天选拔的总结报告准备传回公司总部时,想起当年17岁的那个少年,感慨自己能否再眼光毒辣地选出下一个新星。
“哥,如果在中国选拔练习生的话,请抽空来上海看我们的Showcase吧^ ^ —LAY”,五月的某一天收到了小孩的微信讯息。
我有微信这件事,其实还要感谢他呢。在公司去年万圣节的活动上,遇到了他。他大老远就认出了我,对我90度鞠躬喊我哥,还说:“哥在中国长时间工作一定用得上微信。”小孩特别耐心地帮我注册了微信,还和我加上了好友。小孩给我打招呼的表情,是在给一只撒娇的小黑猫挠下巴。不了解小孩的人,会以为他是那个小黑猫,其实调皮的他更像是那个爱挠小猫的手。
我回复:“好啊,有机会一定去!LAY可要给我留一张票。”打完这句话,我也模仿着贴上了小孩发的那张挠小黑猫下巴的表情包。随后,我想起前几天翻看他们组合回归的宣传图时,诧异地发现,那小孩已经站在C位了。我诧异的点是我司终于有人性了吗?那些听说过的美丽日子是真的存在过吗?毕竟小孩在我司策划里一直不是被偏爱的那个。就算跳着膝盖直接腾空着地的舞蹈,仍然也不会把最好的人设剧本安排给他,努力不是我司给他安排的人设,是他的真实人生。
Showcase很成功,现场我看到了不少小孩的灯牌,一整个区域都是“兴”和“Lay”,正对着舞台。我知道再过两周,这个组合就要举办他们人生的第一场演唱会了。
意外发生了,组合里有人跑了。网上舆论一边倒地喷击我司如何没有人性,一边又有有心之人站出来攻击小孩是“背叛者”“白莲花”(写日记打下这个字时,我仍然感觉内心钝痛),我司那一天兵荒马乱至极,毕竟我们好像被做局了。我们公司看似是蓬荜生辉的造梦场,实则是有多草台班子,懂得都懂。在这场声势浩大的危机里,我们暴露了我们在大陆地区不堪一击的公关能力,我们自身都难保的时,谁又能管那个小孩的心情和口碑。
公司里一团乱时,领导层为了是否继续举办两周后的演唱会吵得不可开交,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步决定,都事关很多人的职业生涯,包括那个孩子的,我每天都在关注着公司里的动向,在确定演唱会照常举办的那一刻,我打开微信,第一次主动给小孩发了一条微信,“期待在演唱会舞台上闪闪发光的LAY啊!”(小猫挠下巴.g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