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味地三鲜 26-04-01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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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的名字#
前天买了点映但因为赶方案没来得及看完大结局,所以暂时不对剧情和悬疑设置做评价,但在看完全剧之前我还是想说《隐身的名字》作为一部女性题材的影视作品,杨阳导演及其以女性为主的创作团队真的做到了以最大的诚意来用心地塑造女性角色,来描画女性情谊。

你看完这个剧一定会记住周芸、任小名、柏庶、任美艳、文毓秀、葛文君这些名字,你会记得“周芸”这个名字背后的周老板周芸和周老师文毓秀,记得“周芸”这束光是怎么照亮的那两个小女孩;你会记得任小名这个“根本没取名”的“小名”,记得她从小到大在自己成长的环境里想飞出去却又一次次被绊住脚不断挣扎的样子,记得她前一秒让你恨到翻白眼下一秒又忍不住怜爱的别扭;你会记得柏庶超出年龄的成熟和阴沉背后所背负的重量,也会记得她在小名家捏馒头的时候笑得有多像个小孩;你会记得任美艳骂任小名的时候嗓门有多大,也会记得她的眼睛有多会笑就有多会流泪;你会记得文毓秀有多努力想躲进诗歌和希望里不被命运找到,又是怎么在黑暗的地窖里度过了17年;你会记得葛文君三换拖鞋强迫症和逼柏庶说“妈妈对不起”的时候有多阴湿和癫狂,也会记得她因为怕“再一次”失去女儿而扭曲的人格是怎么把所谓的爱变成捅向女儿和身边人的刀。

导演其实并没有什么很生硬的笔墨去讲“谁谁谁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而是选择让角色自己去讲给观众听,让任小名从小被叫拖油瓶,睡在客厅里为68块钱的校服生闷气,让她手上流着血在英语考场上昏迷又不得不羞愧地接受新爸爸的帮忙上高中,让她一天打三份工蹲在路边吃学生家长做的红烧肉,所以你能理解她的别扭拧巴;让任美艳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地张罗新的生意或是新的婚姻,一张那么会笑的脸又在命运里一次次被打回原形,下一次太阳升起她能提起新的热情;让柏庶站在窗前看自己的朋友在楼下叫自己却不能出声;让碎纸片从地窖口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文毓秀周身...
还有“刁蛮公主”孙圆圆,以那么刻板的一个被宠坏的蛮横不讲理的公主身份出现,在落难的时候又用这张刻薄的嘴说出自己只是嫉妒阿姨和哥哥姐姐能够和爸爸在一起。不是无故中插一个刻板的刁蛮公主形象,而是给了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一个“被看见”的机会,让小女孩刻板的“刁蛮”有了能被原谅的苦衷,结局也让小女孩有了在正常环境里成长的机会,我觉得这是杨阳导演很厉害的一点。

《隐身的名字》的导演和创作团队有心每一个女性角色都被看见,让隐身的名字显形,在导演的镜头里,也正像杨阳导演在采访中说的:“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塑造真实、细腻、有血有肉的人,她们可能并不完美,但她们有各自的生命经验和人格尊严。”我们看到剧里这些女性角色,她们不再只是谁的妈妈、谁的女儿、谁的姐姐、谁的妻子,不是一个符号一张脸谱一个标本,她们是任小名、柏庶、任美艳、文毓秀、周芸、葛文君,她们并不完美,任小名有的时候让人气得想骂人,任美艳也不遑多让,即使是恶人如葛文君也是恶得有情由(虽然这个情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但在她自己的视角里她的执念能够支撑她全部的恶。就是这样的角色才是由真实的过往汇聚成的完整的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人,有自己完整的成长线和站得住脚的身份背景,你看完会知道也会信服她们是怎么一步步长成今天这样、会有这样的性格、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只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其实也不是开始,这几年不少女性作品珠玉在前,至少《隐身的名字》在女性角色和女性友谊的影视形象并不够丰富的2026年打了个很好的样,以后一定还会有越来越多像隐名的导演和团队这样的创作者,创作出更多真实的不完美的叫得出名字留得下印象的女性角色。

还有女性之间的情谊,在影视作品里女性情谊向来是被小看被压缩被曲解被“一言以蔽之”甚至被污名化的,有多少女性情谊沦为刻板的“扯头花”。尤其“闺蜜”,是一个重灾区,早年这个词被污名化成什么样不用我多说了,“塑料姐妹花”、“敌蜜”“防火防盗防闺蜜”,影视作品里有多少所谓“闺蜜”,彼此之间不以真正的感情连接,而以“爱同一个男人”作为坐标中心,“家明就喜欢土的”“你自己不恶心吗”不胜枚举,连《我的天才女友》内地宣传都是“塑料姐妹花”(好荒诞。
但女性的情谊从来不是那么刻板、肤浅、流于表面的,在剧里导演也给影视作品里的女性友谊扩写了新的样本,我看到了真假周芸在雪地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的磅礴豪迈,看到了两个人一起张开的翅膀,也看到了被盖住的只剩膝盖的下肢和那件单薄的病号服;我看到了任美艳不顾危险只身闯入穷山恶水高呼“我要开棺”“我要验尸”和一斧头凿开文毓秀27年黑暗的愤怒与悲壮,也看到了那双在破破烂烂的小屋里保存得崭新完好的白色羊皮高跟;我看到了任小名和柏庶为了保全对方背负秘密十几年,一朝事发又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处心积虑为对方顶罪,也看到了在最开始柏庶只是解下了校服外套系在小名腰上帮她挡住裤子上的血渍,而小名担心会弄脏她的衣服。
女性的友谊不是只有抢男人、扯头花、讲八卦、p图只p自己,而是千千万万个她们组成的千千万万种样子。

杨阳作为女性导演掌握话语权的重要性,和女性团队的诚意也渗透到了很多细节里,比如在小名说完“我不是女生”开始跟何宇穹称兄道弟时,成年小名现在时旁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曾羞于承认女性这个身份,它似乎意味着软弱,意味着相对于男性来说生理上的某种劣势,又或者单单只是因为在生活中,女孩子的身份让我受了不少委屈”直面了我们小时候那种本能的无意识的厌女;小名初中开始发育大夏天穿厚厚的运动服,美艳看在眼里,一边给小名扇风一边笑着说“人长大是正常的,该出落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还有在微博在各大公共平台已经查无此人的“铁链女”,穷乡僻壤拐卖妇女儿童的原始之恶,在夫妻关系里被煤气灯pua的妻子,我能看到女性团队怎样用自己的方式去看见去铭记去关心。

前几天确实插了几集我不太爱看的恋爱剧,但其实细看戏眼儿还是在小名身上,把小名“家”和“远方”的挣扎放在爱情和现实的鸿沟里,让人亲眼看着这个裂缝是怎么一点点撕开最后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让任小名的故事更加完整人物更加立得住。这部剧确实不完美,但我觉得瑕不掩瑜,如果它意在让人看见“隐身的名字”,看见隐身的女性,那它的确是很成功的。

今晚应该能把大结局看完了,又期待又紧张!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