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那么风光，拽得跟什么似的，其实她和她妈都是靠‘那个’才能有这么多资源......”

“......讲清楚，‘那个’是哪个？”

“就是陪睡啊...你听不懂？”

“真有意思。她八岁开始拍广告，以她的知名度，应该是资源求着她才对。”

“那都多久以前了？不是、你了解这么清楚，你也喜欢她？”

“我家有电视，你家没有吗？”

“你什么意思？”

“追人的时候演得感天动地，表白被拒了就背后诋毁，还腆着脸说‘你也喜欢’？我喜欢什么你没资格问，况且，你的喜欢也配和人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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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ya端着两杯冰美式，路过音量渐弱的两人走到Shasha身边，表情夸张到如同拧干水的毛巾般皱成一团：

“oi——那个学妹是你粉丝吗？战斗力好强。”

Shasha摇摇头接过咖啡，玩味地注视将人说得哑口无言的Gorya。

看她横眉冷脸的样子，想起第一次见面她踹人时怒气蒸腾的模样，忍不住抿着吸管笑起来。

好像......都挺有意思的。

但还是有些想念她面对自己时淡淡无语的神情。

“不是，你笑成这样...你别告诉我你想追她？”

“她有喜欢的人吗？”

“人家可是乖乖女，成绩好人缘佳，”Aya思索一番，想起刚才有理有据字字铿锵的怒斥，补充道，“乖不乖不确定哈，但至少恋爱对象...据我所知，没有。”

Shasha心情大好，深吸一口冰美式，依然苦得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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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请我吃冰淇淋？”

“我不能吃。请你来吃，解解眼馋。”

“做模特很辛苦吧，那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Gorya舀一勺冰淇凌问。

“但我很有钱。”

“......就不应该觉得你可怜。”

Shasha没心没肺地笑，笑声像冰淇凌杯一样冷。Gorya望着她，心想不如不笑，这副神情怎么比哭还惨。她却没回应Gorya的目光，空空地虚焦：

“欲望没有限度，总是还想要更多。”

“嗯？”

“嗯？”Shasha从对母亲和童年的记忆中回过神，又换上那副不远不近的笑脸，“所以冰淇淋好吃吗？”

“我更喜欢蓝莓味。”

“好，下次。”

“总讲没头没尾的话......”Gorya用小勺轻敲杯壁，“刚才你说，‘还想要更多’，是什么意思？”

她能感受到眼前的人似乎总不快乐，拥有很多，仍然空得如同一阵风。

所以她在等，等Shasha愿意坦诚的时刻。

“还想......”Shasha跳下台阶，手藏在兜里，慢悠悠踢着草叶，晃到Gorya面前，开口，

“做你女朋友，可以吗？”

Gorya愣住了，冰淇淋在热季高温中飞速融化，在杯中摆荡。

一阵风会吹过高山和原野，能带走沿途鸟鸣草香尘埃，但什么都留不住。同样的，谁也无法留下一阵风。

Gorya想起卧室那扇关不紧的木框窗，她想，Shasha一定会从缝隙中流走。

“等等......”

“干什么？当真了？”Shasha背过身去，“我开玩笑的，愚人节快乐。”